谷小雨心中了然,原来是打辣酱方子的注意,她面上却依旧淡然:
“张管事说笑了。方子是我华记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能说交就交。再说,我合法开店、合规做生意,一不偷二不抢,凭什么交给古家?”
张三脸色一沉,语气阴狠:
“凭什么?就凭这县城里,谁敢不给古家面子!我告诉你,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若是惹恼了我,我让你这铺子,明日就开不下去,让你在整个县城,都无立足之地!”
他刻意加重 “古家” 二字,以为能吓住眼前的丫头。
“再说,我们是给钱买方子,八十两银子,够你们一家十来年的嚼用。” 他觉得已经给了一个极为优厚的价格,一个外来小户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目。
可谷小雨只是平静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张管事,华记的辣酱方子我不卖,祖传秘方,概不出售。”
张三没想到一个外来丫头竟敢硬顶自己,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你别后悔!我告诉你,这方圆百里,只要我张三一句话,没有一家酒楼敢跟你合作!你这小小的辣酱铺子,我随手就能捏死!”
谷小雨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就等着。只是张管事,古家向来规矩森严,最忌讳底下人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你今日这般,若是传到主家耳朵里,或者闹到县衙,怕是对你…… 不太好吧?”
对于霄州首富古家,谷小雨也略知一二,古家掌权人向来注重名声与规矩,应该不至于用手段强夺她这小小的辣酱铺子,就算目前辣椒是铺子独有的新物什,长远来看必将会全县普及的,再说她的辣酱也没稀有或者说珍贵到让一个首富家族费心。
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张管事是在为自己谋私。
再不济闹到县衙,那个徐大人应该能秉公处理。
谷小雨话恰好戳中张三的软肋!
他本就是自己看中辣酱方子,想私吞牟利,根本不敢闹大到古家主家那边!
一旦闹大,他以权谋私、欺压商户的罪名落实,轻则被革职赶出古家,重则吃官司!
张三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气焰顿时灭了大半,却依旧强装嚣张:
“你少胡咧咧!我是代表我家少主来和你谈判的,并非强买强卖。我给你加到一百两银子,这已是极限,你莫要不知好歹!”
谷小雨淡淡一笑,语气坚定:“不是强卖就好,我相信古家的名门风范不会以势压人。我这辣椒方子是祖传家业,是安身立命之本,抱歉哈!无论出价多少,均不售卖。”
张三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抓不住半点把柄。
他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片子居然不怕古家,给了高价都不愿卖方子,还能扬言找衙门,真是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他本就私自来抢方子,不敢真把事情闹到古家主家面前,更怕谷小雨真把事情捅出去,闹上县衙公堂,到时候他私谋私利、仗势欺人的罪名坐实,不仅丢了差事,还要吃牢饭!
还得从长计议,不能今日硬碰硬把事情彻底闹僵,只能先暂时退走,再寻别的法子!
他狠狠瞪着谷小雨,咬牙切齿,却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最后只甩下一句:
“好…… 好得很!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两个跟班,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不忘狠狠踹了一脚门框,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店里客人一哆嗦。
谷小雨看着张三气急败坏消失在巷口,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对受惊的客人们温声道:
“诸位别慌,一点小误会,不碍事的,大家继续挑。”
她语气从容,神色淡定,原本紧张的气氛很快就缓和下来。
孙桂兰和刘大丫连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做事一边小声嘀咕:
“东家,这古家管事也太蛮横了,真要是再来找麻烦可怎么办?”
谷小雨拍了拍两人的手,轻声安抚:
“放心,他不敢明着来,咱们只要守好规矩、做好生意,他就抓不到把柄。”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张三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