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您别误会,我们并非不愿,没想藏私独占,我们也是初次栽种,当时卖给我们红薯种的人是这样说的亩产量,我们也是想验证后再无偿分享全村,让大家都栽种红薯。”谷云峰连忙开口解释。
二人话音未落,围在一旁的村民打断了对话,都凑上前来追问心中疑惑。
谷云峰见状,干脆顺势对着一众乡亲朗声说道:“我知晓大家心中顾虑,大家都知晓我家种了一种新作物红薯,它的产量是稻谷的好几倍。
若大家都种红薯,无需担心粮食短缺问题,可以将家中余粮售出,我们也是受过灾的,当日若有朝廷救济,也无需背井离乡、四处逃荒,现在我们日子安稳也全靠朝廷分田免税,所以在能力范围内可响应朝廷赈灾大义,也能换些银钱补贴家用,添置农具布匹,改善家中生计。”
一番诚恳恳切的话语道出,不少村民已然有所动容,心底的顾虑松动了几分。
只是众人依旧心存疑虑,毕竟从未见过这般高产作物,一时难以彻底信服。
有人直接追问:“你说的红薯亩产真的比粮食要高好几倍,还容易栽种,真有这般稳产高产的农作物?”
谷云峰见状,不慌不忙将红薯的特性细细道来,讲明此物耐旱、适合当地土壤种植、极易存活,是绝佳的备荒作物。
可当他说出红薯亩产有可能高达三千斤以上时,在场村民瞬间哗然,大半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三千斤?这怎么可能!一亩地能收寻常粮食数百斤已是丰年,哪有作物能产出这般多的粮食?”
“怕是夸大其词了吧,若是真有这般高产作物,岂不是从此天下无荒年?”
村民们议论纷纷,半信半疑,场面一时间有些拉扯僵持,没人敢仅凭几句空话,就贸然卖出家中辛苦得来的余粮。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疑虑重重之际,一旁的宋泽林沉稳开口:“空口无凭,大家不信也属常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所有人去红薯地,当场挖薯、现场称重,亲眼见证产量高低,大家再决定要不要售卖余粮,如何?”
这话公道坦荡,瞬间平息了众人的议论。
村口等候收粮的村民、登记造册的官吏与差役,听闻有这般神奇的高产新作物,也顿时来了兴致,跟着人群一同前往田间看热闹。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行在田埂小道上,人声鼎沸,脚步络绎不绝。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这片寻常田间,即将见证颠覆众人认知的奇迹。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红薯田。
之前村民也是好奇问过好几回田里种的是啥,当时谷云峰告诉大伙这是一种全新的外作物,叶子可以摘来炒着吃,地下根茎会如花生结出果实。
村民是知晓谷宋两家买了一大袋子稀奇种子,还专门留出了几亩田细心试种,村里不少人起初都不太赞同,总觉着老老实实种五谷粮食才最稳妥心安。
彼时众人心中各有揣测,却没人敢笃定红薯真能高产,如今事到眼前,所有人都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等着亲眼见证结果。
看着平平无奇的藤蔓枝叶,一众村民依旧满心狐疑,交头接耳的质疑声未曾停歇。
“光看叶子长得旺罢了,地下根茎未必能有多少收成。”
“是啊,庄稼从来都是靠天靠地,哪有动辄三千斤的产量,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这般离谱收成。”
随行而来的县衙官吏与差役也驻足田边,相视对视,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不信。
他们常年下乡督办农事,熟知各地粮产,寻常旱地良田稻谷亩产不过三四百斤,听闻红薯亩产数千斤,只当是乡野农人夸大其词。
宋泽林全然不在意众人的质疑,将手中锄头递给身旁的谷云峰,二人相视点头,默契十足准备开挖验证。
两人手起锄落,顺着红薯藤蔓根部轻轻深挖下去。
一锄、两锄、三锄……随着泥土层层翻起,硕大饱满的红褐色红薯接连破土而出,紧紧抱团簇拥在一起,大大小小的薯块挂满根茎,滚落在泥土之中。
仅仅一株藤蔓,便挖出了满满一堆红薯,个头圆润饱满,看着格外喜人。
围观的众人瞬间噤声,所有质疑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田中的红薯,满脸错愕,不敢置信。
“我的天!这、这也太多了!”
“一株就结这么多?这产量不会真能超过三千斤吧?”众人瞠目结舌,彻底打破了心中所有偏见。
村民们也纷纷上前下地,帮忙清理薯藤、刨开余土,田间一时间忙得热火朝天。
很快便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红薯小山。
紧接着,众人拿来秤杆、箩筐,现场装筐称重,一笔笔数值当场报出、记录在册。
当半亩田的红薯称重完毕,折算完一亩总产量后,惊人的数字赫然出炉——亩产足足四千余斤。
比众人预想的三千余斤还要高出近千斤,实打实的超高产量,彻底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真实的产量摆在眼前,再无人敢质疑半句。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惊人产量彻底震撼到了。
随行的官吏瞳孔微震,上前反复核对秤数,伸手摩挲着饱满的红薯,连连惊叹:“世间竟有如此逆天高产作物,属实大开眼界!”
王老见状抚须大笑,坐在地头,摩挲着手中饱满厚实的红薯,自从听闻红薯高产稳收就天天盼着收红薯,今日亲眼得见超高产量,无比震惊很欣喜。
村民们纷纷激动上前,围着二人急切询问:“谷夫子,你刚才说要给我们免费提供红薯种苗,还会手把手教我们栽种管护的技术,此话当真?”
“只要我们都能种上这红薯,往后再也不用怕荒年饿肚子,年年都能有安稳口粮!”
“既然有红薯兜底,我们再也不用死守余粮了,我这就回去家里把余粮卖了,这样还能给家里添补花销、添置物件!”
“卖!咱们这就回去搬余粮!赈灾救人是大义,咱们山泉村绝不能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