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夏洛特辞职、畸变体到处乱窜,鹫都的人们就几乎停止了夜生活,而与之伴随的,就是他们开始非常频繁地在社交平台冲浪。
赫洛和西门的新闻刚出来没到一分钟,就被全国疯转了一万多条。西门心知发帖人肯定买了巨额流量,现在要再想派人封杀消息已经不可能了。
瞧他脸色不对,赫洛凑过去看了看,立刻大叫起来。
海文心道不好:“怎么了?”
她也凑过去看了看,差点晕厥过去。
“……”
奥林匹斯客厅里,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呆立着。
“怎么办啊,总理大人?”半晌赫洛终于干笑两声,“看来你也快跟我一样引咎辞职了啊。公开恋情的第一天就被全国通缉,这听着真刺激。”
西门头痛地抹了把脸:“没事,小事。早晚要来。”
海文:“……什么叫早晚要来?现在也太早了吧?!”
西门:“不早了。你想想赫洛都干了些什么?她在全国大选巡演当众射杀了安德鲁,反手炸了BD分机房,前两天还跑到银湾搅了一大通浑水,把瓦伦蒂诺老庄园也给炸了,今天又把整个CC总部夷为平地。要不要再算算她造反之前那些账?火种基地、塔尔塔洛斯,全都是巴别塔的手笔,被毁得一干二净不说,现在成果还全部为我们所用了。”
他真心实意地问:“你觉得巴别塔能放过她?既然不能放过她,那早点撕破脸和晚点撕破脸的区别在哪里?”
海文:“…………”
两人同时宽慰地看向赫洛,一脸释然。
赫洛:“……”
赫洛:“不要搞得好像这些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好么?你们明明都是共犯!”
三人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然后赫洛压低声音道:“基因研究中心做好准备了没?”
“差不多了。”海文也不自觉地低声说,“文件和成果备份做完了,一旦巴别塔公开进入战争状态,中心会立刻宣布独立,然后把东西转移到奥林匹斯来,除了核心组成员之外全部遣散。”
“不错。”赫洛严肃点点头,转向西门,“议会那群老王八蛋情况如何?”
“一群无头苍蝇,压根没搞清事态,”西门轻描淡写,“不成威胁。”
“很好。”赫洛说,“国内现在最大的私人媒体在谁名下?”
银龙:“索德·威尔逊。”
赫洛:“最大的报刊厂呢?”
银龙:“弗洛狄恩。”
赫洛:“很好。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银龙:“?”
于是,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圣凯利托经历了两大爆炸性新闻的洗礼——第一,CivCore总部在半夜零点从地底被爆破,炸弹威力之大令人咋舌,整栋建筑几乎彻底坍塌。幸好最近全城安全戒严,深夜又无人加班,因而没有造成伤亡。第二,堂堂审委会总理,西门·布莱克先生,竟然和头号通缉犯赫洛·萨柯达里是一伙的!
如果说前一个新闻会让人害怕,那后一个新闻就完美掩盖了前者带来的恐慌。八卦是深深刻在所有人身体里的本能,因此原本还人心惶惶的互联网顿时多了几分欢脱的气氛,不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猜测起两人的关系,还有匿名用户扒出了两人在诺亚大学就读期间的同框照,附一长段添油加醋的狗血故事小道消息——经当事人品鉴,居然还真有一部分是真的。
次日早上七点。
“他们说大学的时候我们分手了三次。”西门抬起头看向赫洛,忍俊不禁。
赫洛笑岔气了:“我们俩谁看起来那么闲?”
西门不高兴了:“跟我谈感情算‘闲事’吗?”
“没有,我是说我俩没那么闲把对方气分手,亲爱的。”赫洛安抚道,发完手上最后一条消息,关上了电脑,“我爱你,来亲一个。”
西门撑着枕头微微倾身,和坐在桌前的她吻了吻。
他还是有点担心:“这计划真行得通吗?”
“放心吧。”赫洛挤了挤眼睛,“大张旗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
无人知道她到底与索德·威尔逊说了些什么,但反正——就在整座城市刚刚醒来,人们为两条新闻越讨论越热闹的档口,另一桩爆炸性事件发生了。
——以市中心为圆心,无数居民在家里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传单、报刊正雪花般飘落,让整个鹫都看起来像个撒彩带的演唱会现场;偶尔有一两张被风啪地拍上窗户,头条标题是:
《揭秘黑暗的圣凯利托!CC爆炸真相:巴别塔是反人类主义智械的有力证据!》
如果人们再努力往上看,就能看到几架有Frodium家族涂漆的直升机正盘旋上空,源源不断地往外喷吐这些语出惊人的作品。
另一边,所有在使用互联网的用户,都同时收到了一条奇怪的消息提醒:“想知道圣凯利托的真相吗?点击此条链接,今夜与你共同对话重大通缉犯——Shero.TANG。”
IFB总部,厄惟悠然放下牛奶杯,确认讯息已经送达国内90%以上的活跃手机号,对自己这手黑客技术十分满意,并决定奖励自己再打一把塔防。
人群尖叫起来,这个世界沸腾了——这简直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荒唐情节,罪犯优雅而张扬地对最高国家机关发出挑衅,并把挑战书扔到所有人面前。再想想西门·布莱克的暴露,夏洛特·莱奥帕德的辞职,吉赛尔·维奇的叛变,往前的种种忽然灵光一点通那样串联起来,让人们都不禁意识到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事实:恐怕这一次,巴别塔是真的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