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无数电话打到索德·威尔逊名下的媒体平台。毕竟从那条匿名短信的链接点进去，就能看到这个平台几小时后将开始的那场直播。这是否说明威尔逊也和赫洛搅和到了一块？如果假设头顶盘旋的直升机不是盗版货，又是否说明弗洛狄恩也已经倒戈了呢？如果弗洛狄恩、布莱克和威尔逊三大首席贵族都已经倒向了犯罪者，那么——

犯罪者赫洛·萨柯达里，她真的是在犯罪吗？

在这样的思维推导和讨论下，互联网上的风向越来越明显地开始偏航，甚至开始有人支持赫洛。有人指出，报刊上列举的巴别塔的种种疑点都真实可证，实在不像假的；又有人指出，卡文迪许家族曾经对多少小贵族实施过非人的迫害；甚至有一条神秘的帖子提到了“凯翡拉·唐”，但似乎触及到某种网络监管红线，这条帖子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等天色暗下来时，海文回到奥林匹斯，还捎着戴维森和洛斯黎科，三人带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用来填充基地那过于贫瘠的冰箱。

“海文——”赫洛高兴地旋转到她面前，靠在墙上嘿嘿笑，“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

海文剥开一块榛子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冷静地：“真棒。”

赫洛嚼了嚼，道：“你知道吗，我好久没像今天这样休息过了，特别爽。”

想到自己从中心退休后的这段日子，海文也由衷地感叹道：“不用上班当然爽。”

“西门今天被议会线上质询了，他没回，也打算直接辞职。”

“挺好……等等！”海文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眯眼一回头，“你们昨天睡了？”

赫洛差点把巧克力咳出来。

“……睡了就睡了，你这么惊讶干嘛？”她拍拍胸口，笑了起来，“三十岁的人了，你也知道我都很久没跟男人睡过觉了。”

海文叹了口气：“怎么样？他还行吗？”

“还可以啊。”

“比王蛇……算了，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倒是令人意外，赫洛也眯了眯眼：“你不挑他毛病了？”

“戴维森跟我说了，昨天是西门去救的你。”海文淡淡地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西门·布莱克是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商人没有感情，所以他会审时度势地离开你，又审时度势地再次接近你。”

她关上冰箱，看着赫洛的眼睛，说：“但如果他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这次就勉强相信他的真心吧。”

赫洛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忽然伸手抱了抱海文。

“我明白，宝贝。”她说，“你也是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我爱你。”

“……”

过了会儿，海文推开她，微笑着道：“那你也愿意为我做所有事情对吗？”

“做你吃的饭除外。”赫洛连忙道，“我发誓，其他所有事都——”

“你今天不吃你就死定了。”

“啊——！！”

海文·弗洛狄恩在医学上有多么令人惊艳的天赋，在厨艺上就有多么令人恐惧的造诣。

当晚，奥林匹斯的所有人，都吃到了海文亲手做的一道圣凯利托经典菜品，仰望星空。

据她说，这道菜里加了一些稀释过的药粉，可以提升食用者对流行疯病的抵抗力。

“………………”

最后的最后，只有洛斯黎科撑住了。他颤抖着竖起大拇指，说：“真好吃！”

这也导致赫洛在直播开始的十分钟前还在浴室里干呕，而西门一边想要拍她的背，一边又忍不住自己也在旁边干呕，整个浴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干呕的声音。

“咳咳……”五分钟后，赫洛喝了两三杯冰水，终于缓得差不多了。西门则已经蹲在了地上，冲她虚弱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大难之后必有后福。”赫洛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离开卧室，来到会议室。

房间里，海文、雀斑、夏洛特和路纳都已经坐在那，电脑摆在正中央，为她留好的椅子也已经把高度调到了最合适。赫洛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坐下来。

海文难以置信地：“你脸都白了。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雀斑：“……真的吧。”

夏洛特：“靠，我都受不了。”

路纳沉默着。

海文沉痛地进入直播系统，把摄像头对准赫洛，同时开启了反定位系统，没有再说什么。

“哈喽，大家！”直播开始后，面对着瞬间涌入的上万观众，赫洛微笑着道，“好久不见，抱歉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跟大家聊聊，我也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看着飞速增长的评论，她暗暗想道——

在如此浩瀚的账号中，是否有一个观众，叫做巴别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