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屁话?!”,郝大雪愠怒道,“不是你让我带话问安的吗?怎么说是我不带你见卞沙。你要是开始就说让我带你去,我干嘛还要传话啊。不信就算了,还捏我伤口!”
“你!”,廖耳噎住了,他说带话问安而不是直接见是怕对方怀疑,没想到是他想多了?这女人伶牙俐齿,说这话莫不是反嘲于他!廖耳十分生气,当下拔出背上利剑,就朝郝大雪攻了过去。
郝大雪也没个啥正经武器,拿了一把身上衣裳原本主人的小匕首,就去迎战了。身上先前的伤口一动起来就到处疼,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郝大雪如今可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弱武”了。
两人打了没一阵,郝大雪就被廖耳擒住了。
廖耳粗暴地给郝大雪喂了一颗软筋散,然后把她拖到旁边的小溪边。
小溪边的石头无情地划拉着郝大雪的皮肤,让她原本就没有得到治疗的伤口更加雪上加霜。
廖耳一把把郝大雪扔在水里。
虽是夏日,但山林里的水还是冰凉冰凉的。
郝大雪被猛地一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廖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一个女人劲这么大,把我剑都打崩了。回头我得了那万两黄金,得再买个好的慰劳慰劳我”。
郝大雪道,“没把你打崩都是好的!”
廖耳一脚踩在郝大雪的头上,把她的头踩到水里,“被抓了就得有被抓的姿态,不然有你好受的!我问你!卞沙在哪里!”
郝大雪吹出一口水,压根没理廖耳。她真是不敢相信,先前高谈阔论像是个正派侠士,又仗义疏财帮她买药,怎么看都是个好人,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个面孔,这就是郝小风走江湖做生意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人心隔肚皮”麽!
廖耳气了,拿剑鞘狠狠在郝大雪受伤的右手上墩了下去。
郝大雪的五官当时就差点扭在一起,殷红的血从包扎的布上渗出,丝丝点点融在溪水里。
廖耳吼道,“说!卞沙在哪里!”
郝大雪疼得面色发白,但就是一个字都没说。
廖耳又狠狠转了一下剑鞘,直到剑鞘挨着郝大雪伤口的部分也变得殷红。廖耳道,“我时间多得是,可以慢慢跟你耗。我告诉你吧,就算你不说,我抓了你,也已经能得万两黄金了。你就算死了,只要人头在,钱我照样拿”。
郝大雪不吭声。
廖耳又狠劲一怼,几乎要把剑鞘碾穿郝大雪的右掌!
溪水红的更深了。
廖耳见郝大雪是个硬骨头,于是转换了口气,他说道,“这样吧,我们谈个买卖。你告诉我卞沙的下落,我用卞沙去换钱,到时候我俩平分万两黄金,你意下如何?”
郝大雪快速喘了几口气,咬牙道,“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呦呵?你还不相信我?”,廖耳拔起剑鞘,朝郝大雪的腰上踹了一脚,“行啊,既然不信,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廖耳说着就又是对着郝大雪连续踢踹了好些脚,直到把郝大雪整个人都踢进溪水里。
血,从郝大雪的各个伤口涌出。原本微微结痂的皮肉,都纷纷开裂。冰凉的溪水冲刷着郝大雪的血肉,带来剧烈的疼痛。郝大雪抖着毫无血色的双唇,话都说不出来。
廖耳踢累了,终于停了脚,双手叉腰立在溪边,说道,“海里有一种锯齿鱼,专吃有血的骨头和皮肉。每咬一口,都像是锯齿拉开皮肉,啧啧,那个疼。我一个大男人,被咬过一口那眼泪都快出来了”。廖耳蹲下身拍了拍郝大雪的脸,“可惜那是海鱼,这里没有。但你不要失望,锯齿鱼虽然没有,但我随身带了锯齿鱼牙齿做的梳子”。廖耳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把密密的尖齿梳子,“这梳子呀~就没有梳不顺的毛”。
廖耳言罢便用那梳子在郝大雪背上自上而下梳了一道。
梳子所过之处,衣服皮肉全都变成一条一条的碎串。
郝大雪浑身使不上劲,只有疼。
疼啊!
但她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苦之音!
廖耳抬起尖齿梳,阴险地笑了,“滋味如何啊?现在说出卞沙的下落,你还能少受点苦!”
郝大雪疼得浑身冒汗,汗和血混在一起,迎着夕阳顺流而下。
就在廖耳准备下第二次尖齿梳的时候,郝大雪突然开口了,她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你、后、边、有、人……”
是的,郝大雪在溪水里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倏忽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廖耳身后。
廖耳毫无察觉。
这是一流高手啊……还是两个。
廖耳起初根本不信,毕竟他对郝大雪还是很有防备的。可当他第二次把尖齿梳搭在郝大雪背上时,他忽然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阴气。廖耳不由得背脊一凉,他悄悄捏紧了手中的剑,然后缓缓转身。
廖耳背后约摸十尺的位置,站着两个青年男武人。
两个绝美的穿着白衣的青年男武人。
两个眉心纹着红色彼岸花的绝美的穿着白衣的青年男武人。
那两人胳膊上缠着精铁打制的铁链,铁链尾端带着钩爪,钩爪抓在手中。两人皆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廖耳。
红色彼岸花的眉心刺青,铁链钩爪,白衣,绝美……廖耳一下子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流民窟花皇的覆血面首!
覆血面首,杀人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