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第一次见这种症状的伤患,心中充满疑惑。
郝大雪说完突然抬脚,向前踉踉跄跄走了一步。
鬼医立刻提针防备。不想下一瞬,郝大雪就直愣愣向下倒去。
恰时山洞外卷着一阵风进来一个水蓝色的影子,那影子接住了倒下的郝大雪,“伤患都这么倒了,你都不接一下?”
鬼医知道那影子是柳君的部下——铃医寒鹊,于是说道,“这么担心伤患,那你治吧”。
寒鹊身材娇小,面上常年带妆,自称其妆是“清冷风雪寒鹊妆”,故而取代号为“寒鹊”,真名无人知。寒鹊道,“我肯定会治她的,我从不拒诊会化妆的伤患。而且”,寒鹊看了看郝大雪,“她可是化妆行当的顶级高手,化妆手法堪比易容。只有你们这种素面糙人,才不懂珍惜”。
化妆行当?鬼医听罢有些无语,他的确不太了解这个行当。鬼医道,“先给她做紧急处理。我们要转移”。
寒鹊道,“她这个样子还要转移?大危啊”。
鬼医没理寒鹊,转身继续看治卞沙去了。
柳君在洞口说道,“安静。以卞沙为第一优先”。
“是,柳君大人”,寒鹊应下,这便开始救治郝大雪。她一番检查后,发现郝大雪的确是伤重,幸好有几针吊命针,这才保命到现在,可那几针的手法……寒鹊问道,“这几针你下的?”,鬼医不是只医美人吗?
鬼医没应。
柳君在洞口回道,“他动嘴我动手”。
“哦,果然是……”,寒鹊瞥了一眼鬼医,虽然面上嫌弃鬼医的行事方式和处世风格,但他的医术,的确让人望尘莫及。
鬼医和寒鹊各自忙碌。
天亮之时,柳君的部下赶到,对重伤伤患卞沙和郝大雪进行了转移。
他们转移的地方叫枫桥谷,位于当前地方的西南面,处于河阳城和西兰城最南面的交界处,是一个满是枫树的山谷腹地。
时值盛夏,枫叶尚未变红,枫桥谷还是绿色一片。
一行人秘密行动,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毒皇在枫桥谷的别苑——初尘山庄。
初尘山庄内有一个不亚于药王谷药具坊的地方,各种药具药炉药料,应有尽有,寒鹊将此地戏称为“小药王谷”。
一到初尘山庄,鬼医便和卞沙进了“小药王谷”,连续数日不曾出来。
寒鹊将郝大雪安置妥当,也开始对她进行正规治疗。
又数日,鬼医命柳君遣人往药王谷办事。柳君派出轻功最好的心腹和快马,不出七日便往返枫桥谷和药王谷,为鬼医带回一个药箱。
那药箱极为特别,外胆是铁质的,内胆是琉璃质的药箱,内有六个孔洞,每个孔洞内插着一支密封的琉璃管。
琉璃管内,盛放着半管红色液体。
柳君将该药箱交给鬼医,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取出里面的琉璃管。柳君问道,“我的人马都快累死了,就为了给你取这个?你这是什么?”
鬼医道,“几位风氏族人的鲜血”。
“鲜血?!”,柳君道,“你这套东西竟然能存储鲜血?”
“嗯”。
柳君又问,“你要这些鲜血做什么?”
鬼医看向柳君,认真道,“按照医理,傀儡只会听从傀儡针饮血之人的指令。也就是说,卞沙只会听我的指令”。
“卞沙也听了那女人的指令……”,柳君道,“你怀疑那女人!不会吧……难道她是风氏族人?”
“不知道”,鬼医道,“我要用这些鲜血证明医书所载傀儡针的相关论述是否准确”。
柳君道,“你想证明傀儡针是只听你的,还是也有可能也听你族人的?不止,是你至亲的?”
“嗯”。
“我明白了”,柳君道,“你安心确认这边。我去查那个女人,看她是否和风氏有关”。
“好”,鬼医准备开始,又问了一句,“她该醒了吧?”
柳君道,“半睡半醒吧,寒鹊说这一两天就能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