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雪从休沐开始到现在的一个多月里,身上陆陆续续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
可是……
“不止这些啊……”,寒鹊给郝大雪做全身检查和清理创伤的时候,看到了她遍身的疤痕。
那些疤痕各式各样,新旧不一,但能看出都是人为造成,而且都存在十几年了。
寒鹊看郝大雪模样,应该二十岁左右吧,十几年前……她才几岁……是什么人,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么多触目惊心的疤痕……
有几道大疤痕曾经造成的创口,不医治的话绝对会丧命。
是谁给她医治的?
寒鹊仔细观察了那些疤痕的缝合特征,猜测所有疤痕的缝合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说,十几年前的某一段时间,有一个人或是几个人不停地在郝大雪身上制造伤口,但同时,又有一个铃医,且只有一个铃医,在不间断地为郝大雪医治?
嗯?寒鹊为自己的猜测感到疑惑,这合理吗?
真是奇怪啊!
经过寒鹊的医治,郝大雪已经暂时脱离危险。柳君令寒鹊全力保住郝大雪的性命,故而寒鹊给郝大雪用了最好的药,且郝大雪本人求生意志特别强。两相之下,郝大雪的身体恢复就比较快。
经过十几天的医治,重伤昏迷的郝大雪已经偶尔能睁开眼睛,但太过虚弱还无法说话,只能动动眼珠子。她的意识时有时无,有意识的时候,通常会有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姑娘对她说话。那姑娘的刘海、眉毛、睫毛和其他地方的妆面都有冰雪的特色,很是漂亮,只是郝大雪有时候会感到恶寒,看到这妆面就更冷了一些。
又几日,郝大雪逐渐可以说话了。那个看顾她的女铃医,无论是声音还是行为,都特别温柔,郝大雪一度以为自己死在了什么神仙住的地方。但身体的疼痛,尤其是左肩的疼痛,不断提醒郝大雪,她还尚在人间呢。
郝大雪的嘴唇干裂,寒鹊就用纱布沾了水给她敷嘴唇,还自我介绍,“我叫寒鹊,是个自认还不错的铃医。你现在身体各种疼,都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郝大雪想吸一口气说话,结果刚一鼓起胸口就觉得一阵刺痛。
寒鹊忙制止郝大雪道,“你先别深呼吸。你的锁骨被铁钩刺穿的时候伤到了心肺,还没恢复呢,你现在正常呼吸才行”。
郝大雪虚弱地问道,“我在哪里?”
寒鹊回道,“你在枫桥谷的初尘山庄,山庄主人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他,柳君”。
枫桥谷的初尘山庄?初尘山庄郝大雪不知道,但枫桥谷她知道,就在河阳城最西南的地界上,一半属于河阳城,一半属于西兰城。至于柳君,郝大雪不曾听过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他是流民窟的人。
郝大雪回想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她记得她被两个带着铁钩的绝美男武人用铁钩钩住了肩膀,然后被拉拽……后来出现了另一个人……“你……救了我?”
“算是吧”,寒鹊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吗?”
郝大雪道,“拿铁钩的……他们是什么人……”
寒鹊道,“听柳君大人说,伤你的两个杀手是花皇手下的覆血面首”。
覆血面首?郝大雪有过耳闻。覆血面首,杀人无影。想到这里,郝大雪猛然弹起身想问卞沙,结果一个猛子差点给自己痛死。
“哎呀你别激动”,寒鹊忙给郝大雪摁了下去。
郝大雪问道,“糟了,卞沙要饿死了……”
……
寒鹊不自然地笑了笑,拿针给郝大雪扎晕了。然后她走到门外,温柔的脸瞬间转换,对等在门外的柳君道,“她当真和卞沙没有干系?纯属意外?”
柳君道,“当真无关”。
“可惜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有着千面二心的高手”,寒鹊道,“所以她对柳君大人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大人还让我全力保她”。
“她对我是没有用”,柳君道,“但她对毒皇兴许有用”。
“毒皇?”,寒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压了压声音,“毒皇他老人家对郝大雪感兴趣?”
柳君道,“算是吧”。
“噫……”,寒鹊不解地望着柳君,她是没想出来一个丧仪门的白吊仙,如何能得毒皇注意。
柳君道,“还不确定。所以这女人的命你先保着。保到……毒皇不需要她了为止”。
“是!柳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