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风刚说完“相对比较安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尖锐的笑声,“我看这里一点也不安全吧!”
郝大雪和郝小风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桃红色紧身衣的年轻女子,她胸前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赌”字。这女子轻巧地坐在院中假山的山头,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比这匕首更锋利的,还有她现在的眼神。
无论谁看到这眼神,都能明白她肯定不是善类。
郝大雪和郝小风不认识这人,郝大雪问道,“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女子说着手中匕首一动,就朝郝大雪攻了过来。
郝大雪起脚一点放在手旁的大刀的刀柄,大刀腾空而起,挡住了女子的攻势。
匕首的尖端抵在大刀的刀身,将郝大雪向后逼退到亭子外十尺才停止。
女子皱了皱眉,在郝大雪准备反攻的瞬间,她向后飞身退开。待站定后,女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郝大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就是血魔?”
郝大雪不想说“是”,她不喜欢“血魔”这个称号,但外界确实如此称呼她。
女子见郝大雪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但很快,那深皱的眉头就向外拧开,变成了愤怒,“只用这点武功对我,是在羞辱我吗!”,言罢她手中匕首再动,又朝郝大雪袭来。
郝小风心中一紧,她已经感受到女子的杀意,真正的杀意,“雪妹子小心!她有杀心!”
匕首短小灵巧,女子身形又十分快。
郝大雪眼看着她扑到自己面前,但倏忽间又突然不见了身影!下一瞬,郝大雪就从刀身的反光感受到背后寒光一闪,她猛地回身以刀抵挡。匕首的尖端没有扎进她的后背,但也将她向后击倒数尺之远。
女子厉声道,“还不肯出手!”
郝小风已明白过来,这疑似赌皇一支的女子定然是听了“血魔”是顶级高手的传言,这才涉身潜入此处要与郝大雪过招。但“血魔”姿态是郝大雪无法复现的,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入流刀客!这几招下来,她也已经看出来,郝大雪不是这女子的对手。
刀大开大合,需要宽敞的地方,匕首灵活多变,在紧凑的空间更有优势。现在是露天的庭院,显然刀应该更占优势。可这女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在月色下就像一条游动的蛇,她总是贴身围着郝大雪,就像蟒蛇缠绕猎物一样,根本不给刀大开大合的机会。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蛇一般难缠的女子已经打出九招,而郝大雪才打出三招,其中两招还是用来防守。
就在大约半柱香之前,郝大雪还兴致激昂地跟郝小风大喊“郝大雪练刀第一步成功迈出”,仅仅过了半柱香,她就觉得自己刚才一定说的是屁话!
练的时候全都会,用的时候懵又醉。
郝大雪心道,我练的她娘的什么刀啊!她总想使出标准的刀招,脚一定要那么宽,腰一定要那么紧,手一定要握在刀柄处固定距离。除此之外,她还总是提醒自己,要留意身体记忆下的《黄泉乐》,不要让刀招累积内力。这些想法哪怕只有一瞬,也已经慢了女子的攻击。
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慢,最后步步跟不上,只剩下防守的份儿。
第十招,女子便要使出杀招。这“血魔”一定骗了毒皇,看起来实在是个废物。可就在女子的匕首抹上郝大雪脖颈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阵红雾,紧接着,她的皮肤开始僵硬发白,她看向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手,几根白色的细毛正附着其上。
原来是郝小风用弹弓朝近战交锋的郝大雪和女子射出了一个虫巢。这虫巢是鬼医交给郝小风防身的,每月要去给他喂养一次。
女子立刻向后退出数尺,然后迅速从腰间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口中,身体的僵硬才暂时停止。她看向郝大雪,发现她竟然没有任何异样,当即震惊道,“难道你是毒皇的女儿!?”
“啊!?”,郝大雪本来就懵着,这一问让她更懵了。
就在这时,院外一个声音进了来,“人家是毒皇的女儿还是毒皇的娘,都不关你事”,寒鹊立在墙头,飞身到郝大雪和女子之间,她对女子道,“小玫瑰,你卧底好几年了,这好容易结束,不回去睡大觉跑这儿干什么?”
被叫做小玫瑰的女子不善地看向寒鹊,质问道,“她跟毒皇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红头豪尺蠖不咬她!”
寒鹊道,“想知道啊,你去问毒皇大人呗,反正你也得去找他老人家求解药不是?”
小玫瑰狠狠瞪了寒鹊一眼,飞身离开院子。
郝小风摇着轮椅,已经到了郝大雪面前,“你没事吧?那虫子当真不咬你?我还以为鬼医骗我呢”。
寒鹊道,“什么鬼医?这虫子不是毒皇给的?”
鬼医是毒皇,这个秘密寒鹊并不知道,郝小风眼波一动,立刻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道,“不是哦~是鬼医给我的,至于他怎么得到的这虫子,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问问他?”
“我才不乐意跟他说话”,寒鹊嫌弃道,“他那人劲儿劲儿的,整天装神秘。肯定是他迷惑了毒皇大人,才骗到的这个虫子”。
郝大雪问道,“什么虫子?”
“红头豪尺蠖”,寒鹊道,“红头豪尺蠖是豪尺蠖的变种,是毒皇大人亲自培育出来的,只认他老人家的血”。说到这里寒鹊歪头看向郝大雪,“你确实很可疑。但跟毒皇大人有关的秘密我并不想知道,我暂时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