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惜儿道,“我本来就是疯的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嫪惜儿见柳君不接话,只好自己接着说,“你怎么不问我害虫是谁呀?我为什么要杀他?”
柳君始终面无表情,“你嫪惜儿杀人何时讲过理由”。
“哇,柳君好了解我哦”,嫪惜儿笑的花枝轻颤,绝美的脸庞连男子都想多看几眼,“不过这次,我可是有原因的哦~毕竟,我从不乱杀柳君的人”。
柳君低低抬眼,看向嫪惜儿。
嫪惜儿纤纤玉指指向身后的冰块,说道,“他呀,是个糙汉。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糙汉。糙就已经很讨厌了,还要用难听的声音同我讲买卖,要把你家血魔姑娘的秘密卖给我呢~”
柳君道,“什么秘密?”
“哈哈,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嫪惜儿说完见柳君冷了眼,当下觉得无趣,不想真给柳君惹毛,于是敛了调侃的语气道,“其实也不是血魔姑娘本身的秘密,而是跟在血魔姑娘身边的那位神秘身份的面纱姑娘,或者说,轮椅姑娘~”
柳君冷冷道,“你想如何?”
嫪惜儿道,“我人都给你送过来了,还问我想如何?我不想如何呀,就是单纯地为你除害,联络联络感情嘛”。
柳君道,“那你可以滚了”。
嫪惜儿正要开口再说话,只听身后咔嚓一声,紧接着传来众冰力士的惊呼声。嫪惜儿回头一看,只见丈大的冰块因为先前暗器的没入而从中间破裂开来,里面冻着的尸体正滋啦滋啦冒着白烟,肉骨随着白烟肉眼可见地融化。不多时,整具尸体就化成血水,染脏了白皙的冰块。
两把冻在尸体旁的铁锏,“铮”的一声坠在冰冷的地面上。
化尸水。
暗器里竟然灌了化尸水。
嫪惜儿扭正头看柳君,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可怕。他拉起骆驼牵绳,对柳君道,“尸体你不想要就算了,为何要弄得这么恶心。太恶心了,待不下去了”,说着手上一使劲,就叫骆驼回转,带着一行送葬队伍浩浩汤汤回了上三百窟。
“那波人终于走了”,远远围观的郝大雪问郝小风道,“但是那个冰块怎么突然裂了?”
郝小风没答。
郝大雪又问了一遍。
郝小风没回答这个问题,沙漠的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略显苍白的脸。风中一个声音低声道,“那个逝者,好像是冯飞……”
当夜,姐妹俩拉住了一个别苑的跑腿恶人,问起黄昏时广场的事。那跑腿恶人是柳君特意安排在别苑,专为两位姑娘效力。
跑腿恶人道,“吹唢呐的那个名叫嫪惜儿,是花皇手下覆血面首的首领,现在全权代理花皇地盘上的事”。
郝小风问道,“他送葬的人可是冯飞?”
跑腿恶人认识冯飞,每日就是由他亲自把陪练的恶人带进别苑的。恶人道,“是冯飞。我今儿个本来在外面等他,结果他没来,嫪惜儿来了,吓我一跳”。
郝小风问道,“那你知道嫪惜儿为什么要杀他吗?”
“这……”,跑腿恶人道,“姑娘有所不知,那嫪惜儿是流民窟出了名的疯美男,他杀谁不杀谁,从来说不准的,全看他心情”。跑腿恶人当时没在广场,没听到嫪惜儿和柳君的对话。
郝大雪不满道,“杀人全看心情!?怎么会有这种人!”
跑腿恶人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生气的,他平心静气道,“这在流民窟已经很正常了,姑娘在这里待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郝大雪鼓着小肉包脸当即愤愤然接话道,“谁要对这个习惯呀!”
跑腿恶人微微一笑,这位血魔姑娘性子倒是有些不同,有时候会刺儿刺儿的,不像轮椅姑娘说话那么好。好在这血魔武功高强,又有毒皇大人在背后撑腰,所以就算说话有时候不招人喜欢,也没人敢对她如何。不然就她这嘴这语气,遇上那种脾气不好的恶人,绝对能打起来。
郝小风道,“我方才没看清楚,冯飞的尸体怎么突然没了?”
跑腿恶人道,“那是化尸水。柳君大人有时候会把化尸水灌在暗器里,打死人就直接给化了,不留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