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郝大雪武功遭遇瓶颈的原因。
此前郝大雪带着诸般情愫练刀,武功确实一度大涨,使她短短数月就从一个江湖末流武人提升到一个三流武人,战力直逼五大派掌门的亲传徒弟。
但她阅历尚浅,虽然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她的人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起伏,但那起伏太过急促太过剧烈,以至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整个人就已经被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愫填充殆尽。
可复杂情愫带来的武力提升总是有限。
总是有可破之处。
就像今日。
她在复杂情愫上□□了七个多月的刀法,突然遭遇到从未有过的明晃晃赤裸裸的色欲冲击,一下子就失了准心。
——这个快活楼,就像是上天一个无情的脚印,它反复踩踏着郝大雪,但又不想把她踩死。
——于是乎,在最后关头,它嘲弄似的让郝大雪灵光一闪,勘破了当前的武功瓶颈,让她的《我执刀法》更上一层。
“好烈的女子!”……
“我就喜欢难驯服的野味!”……
快活楼里这些寻欢猎艳的,基本都是花皇一支的恶人,他们的武功,就来源于色欲。追求快乐时,武功更加强劲。
一个恶人提出游戏,谁今夜能猎取“血魔”,谁就是今夜的猎艳之主!一众恶人纷纷响应,当即便如过江之鲫一样朝郝大雪涌去。
啊——!郝大雪见许多淫靡恶人朝自己扑过来,心中暗道不好,这上天又搁这跟我开玩笑呢?它踩踏我,踩踏厌烦了,拍拍屁股走人,然后丢着我在这些恶人堆里自生自灭啊!!老天你怎么回事!
郝大雪紧握手中大刀,她精细地以刚刚醍醐灌顶感悟到的习武心得重新运转《我执刀法》的心法。此刻刚刚突破武功瓶颈的郝大雪还来不及练习消化,就要直接面对一个生死大考,但她还只是个刚刚掌握到考试关窍的倒霉武人!
寻欢猎艳的恶人们各显身手,都想一尝“血魔”的滋味。
郝大雪全心神应战,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努力!她甚至纵容自己情愫乱飞,心情爆炸。
但郝大雪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郝小风钟情的那种传奇话本里被命运眷顾从而拥有各种美好机缘的主角。即便她在这个意外遭遇的生死危机中刀法顿悟,突破武功瓶颈,也不是这诸多恶人的对手。
有恶人倒在郝大雪刀下失去战力,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其他恶人猎艳的心情。他们和花皇一样,都是愉悦至死的主,在追求愉悦的途中死去,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死法。
正应照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有剑劈刀砍,自然就有血。
一些恶人喜好特殊,看见血就愈发兴奋。
还有一些恶人喜欢疼痛,只有极致的疼痛才能让他们体会真正的身体愉悦。
一些恶人喜欢美腿,美足,就专挑这些部位攻击郝大雪。
在快活楼这种地方,最普通的鱼水之欢已经是个罕见物。因为这里的恶人,各有各的欢愉点。
郝大雪一面打斗一面被迫见识江湖众生的参差。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多恶人的对手,所以她要秉行和郝小风的一贯作风,“打不过就跑”。她一面和恶人们交手,一面寻找出路。终于,在交手数招后,她找到了一个逃离此地的缺口——快活楼侧面砌着的一幅画,一幅人骨画。
凭经验,郝大雪断定那墙上的骨头是真人的骨头,而真人的骨头墙,比其他的金丝墙脆上一些。
那里就是逃离此地的缺口。若是用武力劈开那里,她就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后,郝大雪开始有意无意地往人骨画处靠近,并引导敌人的攻击波及到人骨墙。
提出猎取“血魔”游戏的那个恶人十分敏锐,没多久就察觉到郝大雪的意图。他率先跃至人骨画前,以附着内力的银针将郝大雪节节逼退。
此人所用银针虽不能与鬼医的乱魄针相比,但上面也是淬了一些毒药的,若是中了,肯定也不会好受。
郝大雪看那人像个铃医,没想到铃医中也有如此放荡之辈。
“我来会会血魔!”,那铃医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后,原本围攻郝大雪的恶人都停了手,暂时退开只做围观。
郝大雪提刀应战。
那铃医武功诡异,专打人肌肉筋骨的接缝处,那些接缝处打起来不需要多大力道就能制造出很大痛感。两人交手没几招,郝大雪就被那铃医打的浑身酸疼。
不止如此,那铃医还会摸人胳膊肘上的麻筋,摸麻筋虽然不疼,但麻啊,整个胳膊都在发麻。
郝大雪揉着麻森森的胳膊,气愤道,“你打架怎么尽是阴招!”
那铃医道,“你跟铃医交过手吗?我用的不过是每个铃医都会的推拿手而已,算不得阴招”。
郝大雪一愣,她的确没跟铃医交过手。江湖规矩,不杀铃医。所以谁没事会跟铃医交手啊!
“而且”,那铃医冷冷一笑,“你为什么要跟一个恶人计较阴招明招的,你莫不是忘了你身在何处?”
“你!”,郝大雪哑口无言,她多希望自己这一刻是郝小风,小风的利嘴肯定能反驳回去。
“你想从这里出去,打赢我再说”,铃医再次出手。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多,郝大雪逐渐感觉到这铃医与其他恶人只有的下流不同,他对自己似乎还带了几分恨意。郝大雪闪过一击,趁空问道,“你好像对我有恨意?”
铃医道,“你感觉到了?呵呵,但我不是对你有恨意,我是对毒皇有恨意!”
毒皇!?
那铃医不紧不慢道,“我一直以为毒皇没有在意的人,直到枫桥谷大战那日,他竟然当着全江湖的面抱走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