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雪在鬼医的坚持下,将养了几日之后才出发。当两人走到桔子城边界的时候,遇到了一场争斗。
交手的双方,是流风派三长老叶程和他的弟子,加上一个青山派的傅醒枝,而另一方,就是运送木雕神像的临渊派那一伙人。
“哎呀,冤家路窄了。今天化了美美的妆,不打架可惜了”,郝大雪说着就拎刀上去加入了战局。
不用说,肯定是帮叶程和傅醒枝这一边。
叶程自去岁在流风派分裂时被流风派大长老兰无岚打伤之后,现在还没有痊愈,功力受损。其下的弟子也多有受伤,因为受到流风派和临渊派的追杀,一行人东逃西窜,伤势也一直拖着没能得到良好治疗,武力有限。
傅醒枝,就不用说了,伤也还没有好呢。
而临渊派押送木雕神像的,在上次和郝大雪一战折损人手后,又很快补充了一些人进来,战力比之前虽然弱了一些,但还是很强。
郝大雪这种级别的战力加入战局后,局势很快扭转,临渊派那一伙人一见打不过了,也不恋战,很快放了个烟幕弹就逃得一个都不剩。
郝大雪又一次救了傅醒枝。
傅醒枝看着叶程对郝大雪和鬼医表示感谢,心情是十分的复杂。他很想告诉叶程,现在他正在抱拳感谢的中年妇人其实是流民窟的魔主——血魔郝大雪。但郝大雪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傅醒枝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梗着脖子闭口不言。
鬼医在给傅醒枝治疗的时候,在他的肩头发现了一小片白色的鳞屑,这之前,他已经为叶程和他的弟子诊治完成。傅醒枝因为血魔的身份还犟着,不肯和郝大雪说话。
鬼医给众人诊治的时候,郝大雪在干什么呢?她其实不太乐意和铁元峰的弟子们说话,所以没事干,所以她把那场打架中死亡的双方人马共五具尸体,给埋葬了。
鬼医来找郝大雪的时候,郝大雪正摆好五具尸体,准备下葬。
“稍等,我确认一个东西”,鬼医说着挨个查看了五个尸体的头部。
郝大雪待鬼医看完才问道,“看什么呢?”
鬼医道,“逃走的那几个临渊派弟子里,有一个人患有白秃疮”。
“什么东西?”
“白秃疮,一种头皮上的病,比较好辨认”。
这年三月,郝大雪和鬼医到了稍竿城。稍竿城外有个武竿山,那是流风派的所在。
郝大雪并不想去流风派,她和鬼医进了稍竿城后,径直去了临渊派在稍竿城的总舵,想要看看临渊派的情况。
稍竿城是南北通衢之处,地理位置优渥,繁华程度与河阳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稍竿城历史悠久,人口众多,城中早已没有空余用地。那临渊派的用地又是怎么来的呢?
那旧地原本属于江湖上一个有名的赌坊。四十多年前,初出茅庐的流民窟前赌皇端木雷走进了这家赌坊,以惊人的押注能力为自己赢得了万贯家财和赌神的名号。端木雷年轻气盛过度嚣张,引起了赌坊坊主的嫉恨。坊主发动了对端木雷的暗杀,但那时上天还是眷顾端木雷的,他不但躲过了坊主的追杀,还在卞沙的武力威慑下,与坊主进行了连续数日的赌局,最后将那赌坊连房梁都赢了去,更不用说地契和坊主的性命了。
当时端木雷已经追随卞沙入了流民窟,他赌资很多,一个稍竿城的什么赌坊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也就没去理会。
后来卞沙带着端木雷和手下去稍竿城劫掠其他门派的秘籍,端木雷路过那赌坊废墟,见里面竟然被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浪散人占据,便顺手杀了。杀了之后呢?就没有之后了,他又继续跟着卞沙肆虐江湖。
那之后,赌坊废墟这块旧地就没人敢进了,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不知哪里冒出的端木雷给杀了。就这样这地方闲置了二十多年,一直到几个月前,来了一个临渊派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无妄。无妄很狂妄,什么流民窟的赌皇,他才不放在眼里。无妄一个大绝招施放出去,就把赌坊废墟夷为了平地。
同无妄一起来的临渊派大长老成三憾是个讲究人。按照江湖规矩,这块地的主人端木雷死了,那这地方就成了无主之地。不讲究的人可以直接占领,但讲究的话,就像成三憾一样,他给端木雷做了一个木刻人像,烧了,这就算是端木雷同意他们用地了。
紧接着天下梓匠行进场,不出几个月,霸气辉煌的临渊派便落成了。
此时,郝大雪和鬼医坐在临渊派大门牌坊对面的酒楼里,听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说临渊派的轶事。
因为临渊派的落成,这个生意原本冷清的酒楼突然也红火起来。想要拜入临渊派的和已经拜入临渊派的江湖人成了这里的主要客源。
就像现在,郝大雪一眼望去,酒楼里多数客人都背着大刀,穿着临渊派的门派服饰谪仙袍。
说书先生道,“这谪仙袍也不简单,从设计到缝制,都是出自挽花城贺家之手,名门之作啊!”
郝大雪听却撇了撇嘴,“也不咋么好看”。
说书先生又说,“还有这刀,也是大有来头”。
不等说书先生说,郝大雪就对鬼医说道,“肯定是西兰城的铸剑山庄定制的”。
“是西兰城铸剑山庄的庄主亲自设计,再由山庄技艺精湛的工匠打制,每把都是上品!”,说书先生继续道,“大家伙可以看刀柄上的纹饰,这是一个高峰初日纹,代表临渊派与咱们的大美江湖”。
郝大雪听罢喝了口酒,不屑道,“权势能使鬼推磨啊!”,说完再看气派的临渊派建筑和其门口往来络绎不绝的门徒,实在有些恍惚。
就在那时,郝大雪看到了一个熟人。但她眼力不好,不确定,于是指着酒肆门口的一对年轻男女武人问鬼医道,“那两个是不是贺闲和冯小水?”
鬼医顺着郝大雪的手指望过去,的确是贺闲和冯小水,他们穿着谪仙袍,背着带有临渊派纹饰的西兰大刀。贺闲的头轻靠在冯小水肩膀,看起来好像喝醉了一样。鬼医点了点头。
郝大雪沉了口气,“这对真是绝了”。
冯小水当时面朝酒肆站着,她轻轻拍着贺闲的背安抚他,突然,她游移的眼神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干娘”!她立刻僵直了背,慌忙地硬拉着贺闲离开,很快进了临渊派的大门消失不见。
“哦呵”,郝大雪饶有趣味,“你有没有看到,冯小水好像看到我了才跑,她这是闹哪样?我好歹也救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