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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沈即墨感觉自己睡得浑身都舒畅了。
虽然打坐也可以恢复精力,但睡觉带来的放松,是打坐给不了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难得地没有立刻想起那些梦,而是盯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光发了一小会儿呆。
霜早就蹲在在她的床头,一看见沈即墨醒了,立马飞过来贴贴蹭着她的脸蛋,“妈妈,妈妈,我饿了!”
沈即墨稍微用力揉搓了一下她的身体,软软的,手感十分好,“小馋鸟。”
他们早上和白力一起吃饭。
白力一见到他们,筷子都差点掉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变化这么大?你们这一个月都在塔里待着?”
顾见疏颔首:“是的。”
白力简直叹为观止,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老眼昏花:“一个月,你和沈小友到了半步化神,小景和云韵也都元婴后期了。你们就没停下来过?”
顾见疏再次颔首,“所以,精神快要崩溃了。我们决定出来休息几天。”
白力一脸见鬼的表情,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们现在真的还是正常人吗?实力都快赶上我这个老家伙了。”
公良景嘿嘿一笑,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师叔你就等着被我们拍死在沙滩上吧。”
“师叔你干什么!”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柄。
白力摸了摸胡子,哼了一声,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小兔崽子,我这朵浪花还在海上飘着呢,你想得也太早了。”
顾见疏和聂云韵都笑了起来。
公良景摸着脑袋,瘪着嘴哼了一声:“想想都不让了。”
白力哈哈大笑起来:“让!年轻人就是要敢想!”
吃过早饭后,沈即墨倒也没有着急去外面逛。她在城主府里转悠了一圈,意外发现了一个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更像是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梅林。种的都是各色的梅花,在寒风中开得热热闹闹的。
霜十分喜欢这里,她扑棱着翅膀落在梅枝上叽叽喳喳唱着歌。
焱也与她依偎在一起,陪她叫着唱着。
梅林深处,一架秋千安安静静地悬掉着,绳索被磨得光滑发亮,坐板上落了几片花瓣。
沈即墨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了下来,脚尖轻轻点地,晃了起来。绳索吱呀吱呀地响着,秋千便带着她忽高忽低地飘荡。
聂云韵跟着走过来,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有些惊讶:“师叔还有这兴致?能把梅花养这么好。”
公良景也凑过来,挠着脑袋啧啧称奇:“就是,师叔看着五大三粗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即墨轻轻晃了几下,秋千荡到高处时,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落下来时,又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和御剑的感觉不一样。
她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轻轻的推力,不重不轻,刚好让她荡到一个舒服的高度。
沈即墨回头看去,是顾见疏。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秋千后面,正不紧不慢地推着。动作不急不缓,没有让秋千荡得太高,也没有让它停滞下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些凡人的女子,大多数都比较喜欢玩秋千。”顾见疏说道。
沈即墨的额角碎发被风吹起,在眼前飘来飘去。她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挺好玩的。如果我也是凡人的话,应该也会喜欢的。”
用灵力也可以让秋千晃动起来,但顾见疏似乎完全没有想起来这件事。他就那样一直站在后面,一下一下地推着,温柔而又耐心。
沈即墨玩够了,脚尖点地停住秋千,站了起来。
公良景早就等不及了,一见她起身,立刻蹿了上去,一屁股坐在秋千上,双手攥着绳索,回头冲顾见疏扬起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嘻嘻,终于该我了!师兄快来推我!”
秋千荡起,公良景回头准备道谢:“谢谢师兄,唉……?”
他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师兄?!”
远处的石桌旁,三人正品着茶。顾见疏坐在沈即墨旁边,手指微微晃动,一道细细的灵力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精准地系在秋千的绳索上,不紧不慢地晃着。
公良景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师兄,你咋这样!”
聂云韵看着三个人,轻轻笑了起来。
一个人玩终究有些无聊。公良景荡了几下就觉得没意思了,从秋千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回石桌旁,拉了张凳子坐下来。
聂云韵正端着茶杯细品,抿了一口后,眼睛微微一亮:“嗯,这茶香气浓烈持久,味浓不苦,回味甘爽,好茶。师叔还挺有品味的。”
沈即墨听了,一脸严肃地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成一团,整张脸都苦了下来:“苦。”
顾见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纵容:“下次给你尝尝不苦的。”
公良景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嘟囔起来:“师兄真不够意思……师姐也给我倒杯茶。”
“好。”
聂云韵拿起茶壶,给他也倒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对公良景眨了眨眼,眼神带着促狭。
公良景挠挠头,一脸茫然:“师姐你眼睛怎么了?”
聂云韵表情凝固了一瞬,手腕一转,又把杯子夺了回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脑子笨得缺根筋,别喝了。”
公良景再次挠挠头,有些委屈,嘴巴瘪了瘪。他啥也没干啊,师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