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眼皮微微一颤。
流棠涛勾了勾唇,轻笑:“怎么,没想到我会猜到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吗?”
流棠涛握住叶玉捏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摩挲两下,放了手:“我知道你想要,这场游戏结束后,我会把账簿交给你。只是,不要在他面前打我了,好吗?我只想被你一个人看到。”
叶玉定了两秒,也放了手。
流棠涛扭了扭下巴,颈骨发出咔咔两声,随后他抬起头,面容从阴影下浮现,他举起双手,配合地说道:“很抱歉,沈清璃小姐,我会听话的。申小姐,沈先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申工夺被这两巴掌爽到了,气也顺了,火也消了,看着流棠涛,甚至都有些同情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型字母公开调教现场,在全国民众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要继续低声下气地完成主人的任务。
申工夺悟了,原来她母胎单身至今找不到对象,都怪她太正常了!
她看着叶玉,眼中既有敬佩也有嫌弃,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好奇——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看不出来啊,私底下还好一口。
“流野睦是我曾祖父。”他说,“他被明岗强的人抓到后,受审了三天三夜,一句话都没说。审讯记录上写的东西,是明岗强的手下编的——为了骗陆镇山,让他以为流野睦已经供了,拿到赏金。真正的账本,早就被流野睦藏了起来,直到死都没有人找到。”
申工夺挑眉:“曾祖父?”
流棠涛看了申工夺一眼,先有几分惊讶,随后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愉悦,丝毫没有要给申工夺解释的意思,反而看向了叶玉。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深了几分,却是真的。
“沈小姐,我从一开始,就是你这边的人,还比你身边的其他人聪明,要不要多信任我一些。”
叶玉理都没理,“既然如此,阿香为什么要杀你?”
流棠涛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阿香小姐只是萍水相逢,曾有过几面之缘,不知怎么得罪了她也未尝可知。”
申工夺擦眼镜,这看傻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叶玉:“......”流棠涛的曾祖父和他曾孙子一样欠揍吗?
不论如何,战线暂且是统一了,流野睦若是不清楚的话,那就去问阿香本人好了。
当然,最好是能丢下某个累赘。
她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丢下一句:“老实点,我去找阿香。”
见水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紧跟在她身后。
静清在笼子里被颠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师姐”,随即被见水一把接过,稳稳地托在手上。
被丢下的累赘本人·流棠涛:“......”
被误伤的申工夺:“?”我也要老实吗。
屋里面面相觑的二人大眼瞪大眼两秒,齐齐移开视线:看什么看!
屋外的见水收回视线,笑了,他快步跟上叶玉,默不作声地捉住她腰间坠下的飘带。
裘云的目标是流棠涛,明宴已经死了,接下来投票环节,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他,哪怕不直接暗杀,裘云应该也会想办法针对流棠涛。
面前还不清楚阵营赛的具体机制,必须尽量保住流棠涛,说服裘云改换心意。
叶玉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裘云,她正借着地灯的光线在笔记本上刷拉拉地记着什么,下笔很快,叶玉放轻了脚步,从裘云背后缓缓绕过去。
裘云之前记笔记一直神神秘秘的,颇有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架势,好像去哪偷偷升级技能点和侦查力了,叶玉好奇了半晌,现在终于看到了裘云的大作。
裘大师并没有写字,她在作画,笔杆挥洒间,歪歪扭扭的线条跃然纸上,隐约能看出是个邪恶的Q版形象,头顶画了两只角,大概是某种恶魔的象征,嘴角还画着一撇奸诈的小胡子。
叶玉嘴角抽了抽:原来点的是绘画技能。
叶玉面无表情地在她身边坐下,直入中心:
“你不能动流棠涛。”
裘云的笔顿住了,她没有抬头,但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你知道他上一轮干了什么吗?他骗了所有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