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水死也不肯把叶玉手中团的乱七八糟的纸塞进鼻孔里,坚称这是错误的处理方式。
叶玉则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说他就是死要面子。
折腾半天,终于达成共识,取来冰袋敷上。
这会,俩人坐在沙发上。
见水也不计较什么肢体接触了,自暴自弃般,任由叶玉的膝盖碰着他的小腿腹,手搭在他的臂弯上。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叶玉看他的正脸。
“你还挺讲究,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见水也不反驳,缓了一会,终于止了血,他才肯看她:
“现在几点了?”
“刚刚给你拿冰袋的时候好像是五点半。”叶玉悠闲地晃着腿。
见水眉心一跳,打开静音的手机一看,好几个来自纪洛的未接来电。
节目六点开拍!
来不及了。
见水立即从沙发上坐起,带了一下叶玉搭在他身上的手。
他说:“跟我来。”
叶玉跟在他身后左拐右拐,进了一个狭小的化妆间。
这里面只有一桌镜子,和一张吧台椅,镜灯也有些昏暗。
比起化妆间,更像是供人摸鱼偷懒的地方。
叶玉慵懒地往吧台椅上一靠,看着见水忙前忙后。
他从桌角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排瓶瓶罐罐,在桌上码得整齐。
正看得出神,见水忽然托起她的脸。
“别动。”
见水身量很高,肩宽腰细,在她面前一站,把灯挡得严严实实。
他抵着身后的桌子,双腿岔开,几乎就把她的两条腿夹在中间。
叶玉仰头,见水俯身下来,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叶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闭上眼,却并没有等来她想要的。
见水动作很轻,往她脸上涂了些又凉又香的液体。
叶玉抿唇。
她睁开眼,见水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似乎如此近的距离与如此暧昧的动作,全然正直。
叶玉揽上见水的后颈,五指向上插入他的发根,眼神暗沉沉的,像是锁定猎物的鹰隼。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攻击性。
见水还没来得及错愕,就被后脑勺传来的大力压下。
紧接着,耳边便充斥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难耐交缠的呼吸声,其间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水声。
他们在这个狭窄昏暗的化妆间,交换了一个仓促的吻。
--
见水的鼻血刚止住,又流了起来。
此刻他顶着被蹭上的粉底液和汩汩的鼻血,一脸严肃地勒令叶玉保持静止。
叶玉坏笑着,捏住了他的鼻子。
“你化吧,我不动了,我帮你捏着,要不都流我身上了。”
见水:“......”
他叹了口气,没再挣扎。
见水用三分钟给她化了妆,又从道具组拿来服装给她,在门外等她换装的间隙,又回了纪洛的消息,拿冰袋敷上鼻子。
换完衣服,他又匆匆给叶玉系上发带,简单的固定了发型。
终于他卡在最后一秒,把带上眼罩的叶玉送进了密室。
离开前,见水帮她挽了下耳边的碎发。
那抹温度很快远离。
叶玉落入了彻底的黑暗。
“滋啦...滋啦...”
广播中,电流声一闪而过。
“江湖流传,玄玉宫中有一稀世珍宝,得之,可统一五湖四海,引得无数高人与贼子趋之若鹜。然而,近两个月,江湖中传来风声,说是这宝物被盗了。”
“你是福来酒楼的云老板,江湖人称两面花。这酒楼一贯是消息流通的最快的地方,今早,你意外得知了宝藏的下落,决定前去探查,没想到,却遇到了在你意料之外的人。”
广播戛然而止。
叶玉一把拽下自己的眼罩,房间内漆黑一片。
她正要循着墙摸摸灯在哪里,却听到了吱呀一声。
门开了。
“有人在吗?”一个略显紧张的清越男声传来。
叶玉没有贸然应声,她眼珠一转,蹑步向声源处靠近。
“没人吗...”那男声似是顿了下,扶着门框慢慢地往前挪步。
叶玉绕到他的身后,听着那男声嘀咕不停。
她看准时机,一把拿眼罩塞住他的嘴,用发带把他结结实实地捆住了。
待他停止挣扎,叶玉才在他耳边威胁道:“不许叫,不然我就把你锁在这。”
叶玉刚把眼罩拿出来,房间的灯忽然亮了。
地上跪着的是个漂亮的小男孩,说是小男孩也不尽然,更多是长得显小。
他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十分精致。
眼廓深邃,鼻子挺巧,惊慌的眼神惹人怜爱,又让人忍不住想继续欺负他。
接着半死不活的广播续上了。
“谁也没想到,面前人竟是你刚结亲一月的对象,她/他怎么在这?你满心疑窦,决定试探一番。”
面面相觑的二人:“......”
那小男孩快哭了:“你...你也是嘉宾吗?”
叶玉笑了,摇摇头,把他从地上扽起来,问道:
“夫君,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是嘉宾?你怎么在这里?”
那小男孩的脸一下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