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替我点上蜡烛,”特罗拉顾不上解释,匆匆穿上衣服跑下床直奔桌子:“我现在就写信,明天一早送出去!”
几天后,一封言辞诚恳,长篇问候的陌生来信出现在西尔维斯的书桌子上。写信的陌生男人自称是西尔维斯的远方堂叔,因为早年和他的父亲,西尔维斯的祖父发生争执而心高气傲离家出走,也因此一直没有和家族再联系,如今很希望能再回来见亲人一面。
西尔维斯收到信后心里有些诧异,第一时间向自己的父亲询问真假,这才得知了一段陈年往事。真实原因是因为他的这位堂叔,特罗拉犯了大错而被半强制性逐出家族,少年时搞大了一位家世显赫的贵族小姐的肚子,并非是男人信中那一抹而过的冲动。
而如果他是真心懊悔,也不会在自己的父亲去世多年后才写信联系亲人。
但西尔维斯处于礼貌还是回了信,体面地表达了得知自己居然还有一位堂叔的惊喜之情,并遗憾地告知其祖父已经离世多年的消息。
信件寄出去没几天,紧跟而来的第二封回信言辞更加诚恳,询问西尔维斯是否可以允许他来拜访,他很想和这位从未见过的堂侄见上一面。
当然,我素未谋面但收到您的来信依然很欢心的叔叔。只要您愿意,我随时欢迎您的前来。
西尔维斯·格雷帕克
于是,在收到西尔维斯回信当天,特罗拉便拉着他的妻子,还有继女温格妮丝找人借钱雇了一辆马车,迫不及待地前往了信上的地址。
在三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宽阔富丽的别墅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你确实是这?”
阿尔芭夫人惊疑不已地问丈夫。
“是,是吧,”特罗拉捏着那张皱皱巴巴,被她翻看了无数次,都熟背下来回信所有内容的信纸,也有些不敢确定:“应该是这里吧?”
离家多年,尽管特罗拉印象里的家族确实富裕,但目光所及这一大片望不到边的土地都属于一个人,还只是他的一个后辈侄子,特罗拉也不敢确定了。
他抹了下为赶路几天而变得油光满面的脸,又紧张地整理了下皱皱巴巴的衣领,在妻女两人紧张而忐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上前,“那个,请问......”
“哦?居然真的来了?”
在华丽宽阔的地下室,西尔维斯姿势随意地半靠在红色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正随意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物件。
那是一只被做成猫头鹰造型的精致钟表,出自王都最顶尖的钟表匠之手,整座钟表只有巴掌大小,但异常精美,上面的每一根羽毛走向都被雕刻地栩栩如生,随着指针的滴答走动,猫头鹰的眼珠甚至也在跟着转动,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只活物。
西尔维斯眼皮也不抬地随意听着站在旁边的管家阿弗雷德的汇报:“是的,那位先生手里确实拿着一封您给他的回信,我已经看过不是伪造,他自称是特罗拉·格雷帕克。”
“哦......”西尔维斯漫不经心地按住猫头鹰转动的眼珠,一脸的兴致缺缺:“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说起来和我还有点血缘关系,他人现在在哪?”
“我已经安排他另外两位一起随行的女士暂时在会客厅等候。”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西尔维斯终于有些惊讶了,“啧,”他想了想,轻笑了一声:“特地拖家带口跑过来见我,看来不是想要见一面这么简单啊。”
“对了,阿弗雷德,你提前准备一下,”西尔维斯瞬间对他的这位堂叔失去了兴趣:“过几天塔尔顿会来,那家伙讲究的很,他常用的东西都提前备好。”
“是。”
阿弗雷德也心领神会地忽略了还在会客厅眼巴巴等着的三人:“塔尔顿伯爵是打算住一段时间吗?那为塔尔顿大人提供的菜单是否需要提前拟好给您先过目?”
“可以啊,”西尔维斯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玩具随意地丢在桌子上,语气散漫地道:“你看着办吧,我估计他这两天就会到,记得把我前段时间放在酒窖里的那几瓶好酒准备出来,这次我可要和他喝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