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求我们,她是在做生意。
买的是在全境平民心里的名声——当高庭的粮食喂饱了君临的乞丐,全天下的叫花子都会说:‘噢,瞧瞧史塔克和提利尔,他们才是真正的圣人,而兰尼斯特只会坐在金山上拉屎。’
瑟曦会气疯的,泰温会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扔进了臭水沟,但他们无法阻止——因为这是王储的旨意,是乔佛里为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做出的‘善举’。”
“那洛拉斯呢?”梅斯公爵急切地问,“她承诺……”
“洛拉斯是个只知道把枪头对准别人胸膛的蠢孩子!”
奥莲娜夫人没好气地说,
“艾莉丝要他去君临,根本不是为了给他什么荣耀。她是要一个人质!一个名正言顺、带着高庭最精锐骑士来到君临的‘盟友兼人质’。一旦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在君临动刀子,洛拉斯的长枪就是她刺向瑟曦喉咙的一根刺!”
她接着说道,
“你以为她真的是在给那些跳蚤窝的老鼠积德?她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她怀孕了!瑟曦那个毒妇一定会发疯的。在那个被兰尼斯特围得铁桶一般的红堡里,一个怀了孕的外乡女孩,如果想要活下去,最需要什么?”
梅斯公爵愣了愣:“剑?”
奥莲娜嫌弃的白自己的蠢货儿子一眼,“没有粮食,再锋利的剑也握不稳。”
她将信纸拍在桌面上,“她嫌君临的粮仓陈旧?那些粮食早就被王领的贵族和金袍子掏空了。她这是在借高庭的粮,去红堡的眼皮底下养她自己的狗!打着王太子的旗号施恩,实际上却是在君临底层织网。”
玛格丽看着信纸上那冷峻的狼印,轻声说:“祖母,那我们要拒绝吗?”
“拒绝?”奥莲娜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为什么要拒绝?提利尔家族从不拒绝送到嘴边的肉。她给了我们北境的独立承诺,给了罗柏·史塔克的婚约,还给了我们在君临分一杯羹的入场券。”
她站起身,“梅斯,通知你那些封臣——让青亭岛的舰队准备好,把高庭粮仓里陈年的小麦和燕麦都装上船,运往君临。记住,每一袋粮食上,都要用红漆印上我们提利尔的金玫瑰。我要让君临的每一个耗子在吃面粉时,都能闻到高庭的香味。”
“至于你,玛格丽,”她抚摸着孙女柔顺的长发,“去准备你的嫁妆吧,你的婚礼车队下个月出发。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位能把乔佛里变成傀儡的王储妃,那张莱安娜·史塔克的脸下面,到底长了一颗怎样长满荆棘的心。”
奥莲娜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金色麦田,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北境的女孩既然敢在狮群里点火,高庭自然乐意往里面添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