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滚滚消失在视线尽头,萧戟一直看着她离去,手几次搭在弓上面,终究没有取下来。
叶刚叹一口气:“吕大人的想法,我们也猜不透。眼看着天也亮了,您先进城吧。方才我是跟着他们的末尾出来的,现在怕是要攻城了。”
萧戟点点头,继续前行。到了城墙下面,她高声叫道:“我奉陛下之命进京护驾,速速开城门。”
士兵从城墙上面往下看,发现不认识。问她:“你可有陛下圣旨?”
“陛下口谕,尔等要抗旨么?”
萧戟连仿造一个圣旨都免了,反正容易被发现。士兵看着她身后装备精良、手执利刃的士兵,乖乖开门了。
另一边,上朝的时间到了。自从万砌病倒以来,许久没有上朝。昨晚之后,群臣终于被允许离开府邸,人心惶惶之中,排成几列走进大殿。
编钟、笙、箫、锦瑟齐奏,升陛之乐奏响,走进来的不是万砌,而是万景明。她身边跟着一人,白玉的面具,通体乌黑的的衣服,像是皇帝的影子一样。
万景明缓缓开口:“昨夜叛臣颜嘉入宫,企图谋害陛下。陛下驾崩,现颜嘉已畏罪潜逃,不日就会被捉拿归案。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受天命,得民心,今当为君主。诸卿可有异议?”
大臣们互相左右看看,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对,最后就是浪潮一般的声讨。这时候,一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住口。”
萧戟走进来,顶盔挂甲,腰间斜挎宝剑。军靴踩在地上,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定。
“谁有异议?”萧戟又问了一遍,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她环视四周,抽出腰间的宝剑,对着桌面砍了下去。只听得一声轰隆的声音,桌面分为两半。萧戟将宝剑扔在地上,“哐当”一声,有人轻轻抖了抖。
“违抗圣命者,当如此桌。”萧戟一锤定音,随后站在最前面,第一个跪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身后安静了一瞬,随后纷纷跪下,山呼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改国号为‘姩’,年号为‘天佑’,礼部和钦天监另择良辰吉日于我祭祀天地,可听明白了?”
群臣不敢不明白,纷纷表示牢记于心。登基比万景明想象的简单一点,回到中宫,她松了一口气。
吕归年很满意地看着萧戟,问万景明打算给萧戟封个什么官职。万景明想了想说:“这么久这里的元帅一职都是空悬的,不如子承母业,就做元帅好了。”
吕归年甚是满意,萧戟刚开始推辞了几下,后来看实在推脱不过,才红着脸答应了。
暗卫押来了皇亲国戚,万景明分别解决了。另一边,萧戟清点了御林军剩余的人,活着的人给予奖励,死去的安置家属。
姜明月仍然是皇后,她把后宫里的金玉珠宝收在一起,有上百个大箱子,令人瞠目结舌。万景明决定全部充入国库,用来安抚百姓,组建军队。
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吕归年的身子却是差了下去。尽管万景明用了各种上好的药材,她还是病倒了。
昏迷了几天,醒来的时候她问如今是什么时候。姜明月说,已经是初二了。吕归年脑子迷糊,猛然想到这个时候陶夭应该已经收到了自己的“绝笔信”。新年万象伊始,自己非但没有给她拜个年,还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吓,实在是过意不去。怕她担心,吕归年最终决定回姰国养病。
万景明百般挽留,吕归年去意已决。万景明就派元夕送她去姰国,路上果然听见陶夭四处派人打听吕归年的消息。
一过了国界线到了姰国的范围,立刻就换了船,只求早些让她们相见。吕归年大多数时候昏昏沉沉,睡的时候多,也不怎么吃东西。
青蔻青枝随船而来,她们不分昼夜贴身伺候,就没有元夕什么事了。她有时候远远看一眼吕归年,她双眼紧闭,让人担心她还在不在。
本来姰国不打算让她一起去洛京的,是元夕坚持万景明吩咐了要送她到王府,这边才勉为其难答应了。看得出来陶夭对于万景明意见很大,倒也不奇怪。
元夕叹一口气,吕归年呕心沥血地干活,有一部分是为了陶夭。陶夭恨万景明,也是为了吕归年。爱情这东西,总是让人搞不清楚。那么浓烈又那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