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果不其然,封修远和搭档的警官正站在门外。
“封队长,有什么事吗?”,对上封修远阴沉得可怕的眼神,他却笑了笑,笑得温和又无辜,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封修远并不意外他的淡定,面无表情地亮出证件:“我们掌握了新证据,接下来的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
面对直白的施压,何念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证据?和我有关?”,他语气坦荡,斩钉截铁地回到,“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一向遵纪守法。”
“有没有错,你自己最清楚。”封修远伸手抵住了门框,堵住他忽然关门的可能,“上周五,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但出人意料的是何念只是平静地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上周五我在学校授课,结束工作后去了一趟超市,在一家重庆面馆吃过晚饭后就回家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在狡辩。”封修远声音冷硬,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透过这层表象看出什么来,“上周五,你是不是去过城南罐头厂的员工宿舍?”
“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态度,会影响后续量刑。”
何念轻轻皱眉,一脸茫然:“罐头厂?没有。”
“你可以查学校考勤、小区监控。封队长,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科学——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看着何念笃定的神情,封修远顿觉不妙。
但他不能流露出来让何念看到他的不安,能维持强硬姿态继续向何念施压:“你似乎很肯定我无法证明你去过。但事实,正好相反!”
何念依旧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怒,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既然特地上门,想必你们有自己的依据。我相信你不是会无缘无故抓人的警察。”
紧接着他从容地侧过身,示意他们进来:“别着急,封队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进来坐坐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封修远万万没有想到何念会主动邀请他们进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那是什么?”
何念回头看去,那正是他为防鼠面人偷袭搭建的小隔间。
“自己做的小研究室。”
说完,他自顾自地在桌子旁坐下,倒了三杯热茶。
察觉到封修远眼中的怀疑,他笑了笑说道:“你可以进去检查,我不介意。”
但封修远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大步上前,一把掀开隔间门帘。
可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没有武器,没有血迹,没有异常,干干净净。一台电脑,一些电子元件,再正常不过的私人实验室。
唯一可疑的,只有这个隔间本身——
谁会在家里,再搭一个“小房子”?
这实在不合常理。
实验室的解释也略显强行,他上下打量一番这隔间的构造——简陋而粗糙,显然是仓促搭建的。
见封修远四处打量,何念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入座,将两杯茶轻轻推到二人面前。
果然,两位警官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茶水。
“我们不渴。”,封修远冷声道。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何念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同一个茶壶倒出来的,不用紧张。”
“我只是想请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他一眼就看出了封修远不同寻常的愤怒,但自始至终对方都按照程序进行调查,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也没有任由愤怒吞噬理智。
官方语气,简明扼要的问话,唯有那阴翳的眼神暴露了内心的愤恨,却始终在与何念的对话中保持警惕与理智。
他欣赏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