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无奈地轻刮霜序鼻尖,将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再继续道:
“正是有你这话点醒,我才着人收集了那墓穴中先帝遗留下的铁俑残骸,加以钻研改进,制成如今这批铁俑。”
听见自己竟真的帮上了忙,霜序雀跃不已,狐尾也跟着欢快摇摆起来,晃动成一片白色虚影,敲得木桌啪啪作响。
但他表面上仍竭力维持矜持,佯装不在意地说:“哼,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嗯。”楚明渊瞥了一眼,把自己的手翻过来放在桌面,垫到尾巴下方,“我们小狐狸随口一说,便有如此大用。若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该如何是好?”
对霜序,他总是不吝夸赞,一遍又一遍地强调霜序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闻言,霜序自然十分欣喜,却又有些心虚和无措,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
不等他再胡思乱想,楚明渊就抢先抬起他的下颌,吻上他的唇。
经过楚明渊连续多日以来孜孜不倦的教导,霜序学会了回应,舌尖怯生生地探出,与他交缠。
他更进一步,吻得愈发深入霸道,唇舌厮磨,津液相融。
霜序的骨头都酥软了,再也坐不住,摇摇晃晃地往下滑去。他及时伸手接住,揽住霜序后背缓缓放倒在桌面,自己随即压下,延续这个热吻,纠缠不休。
不知过去多久,四片胶着的唇瓣终于分开,一线银丝仍藕断丝连般牵在他们之间。
霜序双眼迷蒙,张口喘着气,先前的思绪一概被这个吻搅乱,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楚明渊达成目的,自己却也是口耑息米且重,眸中火焰旺盛,几欲喷薄而出。
他正阖眼克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忽然水蛇似的缠上他的颈项,勾住他。
睁开眼,霜序的脸微微发红,眼睛亮闪闪的,直勾勾地自下而上盯着他。
香甜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耳廓,霜序凑近一点,声音轻软:“今夜……可以么?”
他垂着头,沉吟不语。
铁俑已成,接下来的战前准备与排兵布阵皆是陆玄翊的专长,他纵然有心帮忙,也无从插手。
只是……
手垂下去,他抚上霜序的腰侧。连日来的激烈情事对这具身子损耗过甚,若再来一次,定然吃不消。
霜序勾着他不肯撒手,目光固执又明亮。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猛地收紧手臂抱起霜序,啃咬那圆润的耳垂:“何须等到夜里……现在便可。”
北营一角,那顶小小的营帐掩藏在主帅军帐的阴影下,士兵从帐前步履匆匆地来来往往,却谁也不曾留心多看一眼。
而就在那分外不起眼的帐子里,木榻因榻上那热烈忘我的交缠而摇晃不止。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动静始终不停。
一阵尤为剧烈的撞击之后,床榻终是忍无可忍地轰然塌陷。
帐中声息却并未就此停歇,转而在地毯上继续翻滚纠缠。衣裳与发丝遍地铺散,点点湿痕洇开蔓延,他们仿佛就要这般疯狂地融为一体,直至生命尽头。
月光也逐渐隐去,晨曦透过帐帘映入,将帐内的湿热空气染上一层薄金。
楚明渊缓慢地支起身子,揽起霜序。
他们荒唐太过,手中的身子如今湿滑绵软得像一滩水,他险些抱不住。那身肌肤原本雪白洁净,此刻却遍绽红痕。
手指滑下去,那里可怜地翕动着,几乎无法闭合。
他收回帕子,浸入水中洗净,再接着擦拭。霜序的大腿无意识地向外张开,腿根犹在细微痉挛,尚未从那场狂风暴雨里缓过来。
他深深叹息,仔细为霜序清理妥当,敷上药膏。
此处已经被折腾得完全不能住人,他干脆抱起霜序回到自己的帐子,放到榻上。
霜序早已彻底昏死,一直软绵绵地陷在他臂弯里,对周遭一切一无所知,也毫无反应。
但当楚明渊准备从他身侧抽身离开,他忽而挣动起来,口中不安地哼咛,指尖蜷缩又放开,在榻上抓挠追寻。
楚明渊心一软,回身取下一件衣裳,包裹住霜序。
得到熟悉的气息,霜序又安定下来,扬起唇角。那笑意柔软又惹人怜爱,楚明渊见了,眉眼亦是无比柔和,俯身吻上霜序额心。
“好好睡吧……”他轻声道,“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醒来。”
霜序沉沉睡着,无法回应。似乎是为了不让他这句话落空,一声号角蓦然划破寂静,响彻军营——
是敌袭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