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北上北疆之际,楚明渊轻装简从。此番归京,却特意准备了一辆十分宽敞的马车。
车内备有好几个暖炉与软垫,温暖而舒适,坐榻更是宽大得足以让霜序躺在上面打滚。
饶是如此,随着他们离北营愈来愈远,当第一个夜幕降临,却无法回到熟悉的巢穴,霜序还是无法抑止地焦躁不安起来。
楚明渊很快察觉他的情绪,放缓车队的行进速度,一路走走停停,带他沿途玩耍。
到了夜里,他也整夜相伴在侧,又是为霜序梳毛,又是挠耳朵挠下巴,温声赔着不是,说这一路舟车劳顿,委屈了他。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和缓,渐渐抚平了霜序的心。他依偎进楚明渊怀里,伸长手臂,笨拙地拍了拍那宽厚的后背。
——他与楚明渊既已结为伴侣,自己就不能只让夫君操劳,也该做只有担当的狐狸,好生陪伴照料夫君。
这样想着,他心里舒坦些许,纡尊降贵地把酪乳分给楚明渊半碗。
又一日,马车辘辘穿行在山林间。
霜序刚刚小憩醒来,懒洋洋地趴在楚明渊腿上。楚明渊则如往常一般,勤勤恳恳地给他顺毛。
昨日,他偶然摸索出转换身体形态的法子,但尚不熟练,狐相与人形时不时交错。
刚梳通一个毛结,他就“啪”的又变回人形落入楚明渊怀里,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楚明渊低头问道,“可是无聊?我陪你玩可好?”
车厢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宝贝,他环顾一圈,却觉兴味索然,哪个都不想玩。
翻过身抱住楚明渊的腰,他眼睛亮亮地说:“夫君,我闷得慌。我们来做那件舒服的事吧。”
楚明渊眸色微暗,显然听懂了他话中所指,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敛目揉捏一下霜序的臀瓣,似在掂量什么。
“你当真受得住?”
霜序不明白楚明渊为何这么问,此时也顾不上深思,将狐尾甩得啪啪作响,拖长调子撒娇:“来嘛来嘛来嘛。”
这一招向来百试百灵,楚明渊果然妥协,吻了吻他的唇:“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待会儿可不许反悔。”
“好哎!”他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攀着楚明渊肩头坐起来,与夫君面对面。
楚明渊扶住他的腰,手掌慢慢探进去。
这次,他的动作格外慢条斯理。
霜序迟迟等不到自己想要的,不耐烦地用鼻子喷气,转而又想起自己前一刻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待夫君,不能再这般总是乱发脾气。
于是,他也学着楚明渊的样子,探手下去。
解开面前那条衣带,他的手倏然僵在半空,缓慢而僵硬地垂下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害怕?”楚明渊神色自若,故意道,“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我……我才不怕!”他强作镇定,狐耳却慌乱地抖动起来。
——自己竟真的曾吞下过此等庞然大物?
他不禁将手滑到臀后,满怀同情与愧疚地揉了揉。
楚明渊眸中闪过笑意,面上不动声色,又含住霜序的唇。
不出片刻,他就头脑发昏,意乱情迷,身上也被那双手掌上下撩拨起大火,软在楚明渊膝上喘息。
“霜序……”楚明渊托起他,贴近耳畔低语,“再唤我一声。”
那对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仿佛带着蛊惑。霜序半眯着眼,目光痴迷地凑上去吻他的唇角,颤声唤:“夫君……啊——!”
纤腰猛地绷直,几乎向后反折成弓。
楚明渊按住霜序的后背,另一手把着他的腰,缓缓下压。
“好疼……”他再也顾不得丢不丢脸,呜呜直哭,“我反悔了,我不要这个……夫君你快变回去!”
“夫君长大了,变不回去。”楚明渊逗他,“忍一忍,好不好?若是连你都嫌弃它,夫君往后可怎么办?”
说话间,霜序又被按下一点,完全坐到楚明渊腿上。肌肤下沁出层层香汗,他用双腿紧紧夹着楚明渊,可怜地哀鸣。
“不哭了。”楚明渊柔声安抚,掌心覆上他的肚子,“你看,这不是已经做到了么?霜序果然厉害,最能包容夫君。”
“——不许揉!”一垂眼看见自己鼓囊囊的腹部,霜序差点吓晕过去,颤声抗议,“我都要破了,你还揉……”
“好,我不揉。”楚明渊笑了,吻去他的泪珠,“那我抱抱你,可好?”
霜序揽住他的脖颈,勉强应允。
岂料,楚明渊所谓的“抱”,竟是用手臂托起他,再往下沉压。
恰逢马车行至崎岖山路,车厢颠簸起来,霜序被内外夹击,神魂俱颤,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使劲吸气。
我好像在骑马……
沉浮之间,胸前衣结也被挑开,簌簌滑落下去。
楚明渊含住他的肩头,如细品珍馐般吮吸,继而辗转至锁骨凹陷处,流连不去。
他双眼半阖,失神地向后仰起头,渐渐适应了那阵颠簸,开始随之起伏。
马车外,侍卫长骑在马背上,后背挺得笔直。
那辆被他严密护卫的马车正剧烈摇晃,里面还不时传出击打声。他默默听着,心中肃然起敬。
——传言果然不虚,陛下当真精力非凡!这一路长途跋涉,他们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陛下竟仍不忘在途中勤勉练武,实乃我辈楷模!
时至正午,车队停驻休整。
听了一上午陛下练武,侍卫长对楚明渊的体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上前几步,隔着车帘请示:“陛下可要传膳?”
马车内传来楚明渊的声音,比平日更为沙哑低沉:“暂且不必。”
“是。”侍卫长心领神会,这是陛下要自己单独待一会儿,不许旁人打搅。
他连忙领命退下,还摆手示意其余禁卫也再退远些。
马车停在树荫下,摇晃却并未停止,反而愈发猛烈急促。
车厢吱嘎作响,简直像是有人正从内里拆卸这坚固的车厢。幸好侍卫长已将几匹拉车的骏马牵去饮水,若它们仍留在此处,定会被这动静惊得扬蹄嘶鸣。
一阵分外强烈的摇晃中,一条手臂撞开了车窗,滑落出来。
午后日光正盛,映照得那条手臂洁白若雪,上面缀满汗珠,折出晶莹的光。五指纤长柔美,指尖搭在车壁外,无助地胡乱抓挠。
它们似是承受着痛楚,又如溺在深水里,挣扎着寻求依托。
忽的,另一条手臂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