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楚明渊终于结束会议。他舒出口气,脚步轻快几分,快步返回两年前他与霜序住过的客栈上房。
推开门,房内却寂静无声。
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冲入内室,果然看到一抹瘦弱身影歪倒在案上。
“——霜序!”他急声唤道,小心地翻过那具虚软的身子,轻拍他的面颊。
怀中之人迟迟没有反应,他正欲抱起人往外走,霜序的眼睫忽而簌簌抖动,口中轻吟一声,缓慢睁开眼。
“……我没事,别担心。”甫一清醒,霜序便立刻贴近楚明渊,安抚道。
楚明渊还是拉过他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并无异样,神色才略微缓和。
他转而蹙起眉,沉声问:“你方才在做什么?嗓子为何哑了?”
霜序摸上喉间,试着“啊”了一下,发现声音的确有些沙哑。
“没有大碍。”他示意楚明渊看向案上,那里摆放着各式药草以及碾磨出的药汁,“顾姐姐从深山里采回不少奇药,我找她要来了一些,方才只是在根据兀尔丹的记忆研究如何破解同生蛊。若能破解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你就不必束手束脚,处处受他掣肘。”
楚明渊弯腰闻了闻那古怪的药汁,侧头望向他:“还是应当谨慎些。以后不要独自研究,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好不好?”
“好,我会小心的。”他仰脸在楚明渊唇上轻吻,又道,“你看起来很累,走吧,我准备了药汤,泡一泡便能消解舟车劳顿。”
走到外间,他们各踞一个木桶,除去鞋袜将双足浸入热水与汤药中。
“如何?”霜序靠上楚明渊的肩头,满眼期待地问,“是不是很舒服?”
“是,很舒服。”男人目光温和,垂首回吻他的唇。
刚刚恢复精神,揽在霜序腰后的那只手便开始不安分,缓缓向下滑动。霜序的双颊逐渐泛红,眸中水光潋滟,撑在楚明渊膝上的手也颤抖起来。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抬脚“哗啦”踏入身侧那只木桶。
成功侵入楚明渊的领地,霜序很是得意,挑起眼尾瞥了楚明渊一眼。
面对这般挑衅,那双黑眸却不见恼意,愈发幽深暗沉。
见楚明渊没有阻止,他便得寸进尺,另一只脚也踩入楚明渊的木桶中。
楚明渊垂下眼,那双踩在自己脚上的双足白皙如雪,足趾圆润似珍珠,因热水的浸泡而染上浅浅桃色,正随着霜序得意洋洋的哼声一下下蜷动。
看着看着,他不禁微微一动。霜序敏锐地回过头,刚要把脚收回去,他却突然抬起一只脚,压在霜序足背上。
这下,那双脚被他一上一下夹在中间,足背与足底的细腻触感统统被他占据。
他心满意足,把霜序抱入怀中,沿颈项向后背抚摸。霜序懒洋洋地舒展身体,干脆一歪身躺到他的腿上,阖上双眸。
楚明渊的指尖在身上游走,抓挠得分外舒爽,霜序细声哼哼起来,双脚也随之轻轻蹭动。
昏昏欲睡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颊下方鼓动,他茫然睁开眼,霎时被那投射在自己面上的阴影狠狠吓了一跳。
他呆怔一瞬,支起身子,无辜地侧首回望:“我可什么都没做。”
“嗯。”楚明渊面色如常,语气依旧淡然,“你睡你的,不必理会它。”
——这还怎么睡得着?
霜序撇撇嘴,故意道:“哼,我不泡了。”
暗自好奇楚明渊到底能忍到几时,他任由男人托起自己放在一处稍高些的桌案上,再握住他的脚踝,用布巾拭去水珠。
纤秀踝骨落入宽大手掌之中,显得格外玲珑精致。骨节虽生得伶仃,摸上去却柔软而细嫩,仿佛稍稍收紧五指,便会在上面留下印记。
眼睁睁地看着楚明渊的眼神一点点暗沉下去,霜序忽然抽回脚踝,向下踩上那袭玄黑衣袍。
“楚明渊……”他微微施力,脚心贴合那处轮廓,蜷起足趾挠了挠,“再忍下去,你这里可要坏掉了。”
楚明渊动作一顿,而后猛然前倾,跨入他双腿之间。
腰被紧紧揽住,感到几根手指滑了进去,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喟叹,抬臂环住楚明渊的脖子。
他们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楚明渊低头抵住他的前额,低声问:“受得住么?”
他弯起眼睛,瞳孔浸染水色,漾出层层笑意:“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空气中响起一声“啪”,像是什么东西猝然崩断。与此同时,阴影铺天盖地地倾覆而下,楚明渊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吻总是这么汹涌而热烈,霜序立刻就热了起来,仰首迎合着他,随他一起在唇齿间遨游。
眼前被蒸腾得一片模糊,他透过泪幕,凝望自己身上之人。
从这个角度望去,楚明渊的面容极尽立挺,眉骨高挺而眼窝深邃,鼻梁锋利如刀剑,英俊得赫赫逼人。
一想到如此威风英武的男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就开心得直哼哼,狐耳冒出来一抖一抖的。
“还有余力哼歌……”楚明渊轻咬他的下唇,沙哑道,“看来是受得住,嗯?”
说罢,他再次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霜序很快浑身酥软地向后仰倒,楚明渊一手托住他后背,另一手继续大开大合,又向前逼近一步。
“啊……”楚明渊刚一松口,霜序便泻出一声娇软吟哦。
明明已经软得要化在案上,他仍不肯示弱,偏过眼尾瞪向楚明渊,软声抱怨:“楚明渊,你真磨蹭……”
“好。”楚明渊笑了,“都是我的不是,让你久等了。”
他向后退开一点,指尖挑开衣襟。
霜序依然坐在高处,此时这般上下相对的姿势,令他打定主意要展现一番属于大狐妖的从容风度,雪洗从前总是哭哭啼啼抱着屁股求饶之耻辱。
于是,他优雅地往后倒去,以手肘支撑自己,主动敞开长腿。
“这是在做什么呢?”楚明渊拍拍他的腿,含笑问道。
一只真正冷漠无情的妖,才不会理会这种明知故问。
霜序抿起嘴,仅回以楚明渊冷艳睥睨的眼神,朝他扬扬下颌。
楚明渊的唇角似乎飞快地翘了一下,转眼又恢复如常。
男人顺从他的指令俯身靠近,他的视线忍不住向下滑去,咽了口口水。再抬眼,他发现楚明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眉梢微挑。
可不能被他看扁了!
一面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面将狐尾甩得威风凛凛,他一把揽过楚明渊的脖子,视死如归般决然道:“来!”
耳畔隐约飘来一声笑,但等他凝目看去,楚明渊面上分明什么痕迹也没有。
正欲质问,海水忽而从下席卷上来,顷刻没过头顶,使他再无暇顾及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