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的吼叫声慢慢转变为了呜咽声，但他的尖刺还是没有收拢的意思，十二月“哦？”了一声，擦了擦手道：“看来你是想和我打一架了。”

一声破空的虎啸响起，下一秒，穷奇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紧接着便发出滔天的惨叫声，十二月只用了一招，便将穷奇收服了，他祭出锁妖笼，将已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穷奇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返回了邽山，三人还停留在原地等他，十二月站在山顶，脚下轻轻滑动，那残破的封印便被补全，他将穷奇扔了进去，又单膝跪地一掌打在了封印中心，将封印重新加固，淡金色的阵法纹路逐渐明显清晰，最终汇成了一个看不懂的符文。

“好了”，他起身掸了掸衣袍，岚沧忙不迭的跑过来，看看脚下的阵法又看看十二月，一脸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这么轻易就将他收服了？”

“很难吗？”十二月冷冷的说道，岚沧被噎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没大没小，因为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是十二月，但内里已经有了陆吾的本性，她熟悉十二月，却并不熟悉陆吾。

她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浮霄，没想到浮霄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

“浮霄！”她唤道：“你也说两句话啊！”

“山神陆吾的本事自然不是穷奇能媲美的，收服他也在情理之中。”

十二月一阵心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已经辜负了江疑一次又一次，若是此时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和浮霄在一起，他岂不是太……

事已至此，他不能再背叛江疑，所以他……只能对不起浮霄了。

浮霄缓缓走上前，只说了一句话，“那个约定……”

“抱歉”，十二月口是心非道：“我不记得什么约定。”

浮霄苦笑，“我说的是你答应了……”

“不论我答应了什么，现在我都不记得。”天知道十二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半分都不能。

“那我就再说一次。”

“不必了，有些东西忘了就说明不重要，没必要再提起。”说完他便想走，浮霄却不依不饶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肆！”十二月厉声说道。

浮霄咬紧下唇，深呼吸后说道：“你答应在你恢复真身后帮压低重新开口说话的。”

十二月一愣，他说的竟然是这个。他微微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就是这个？”

“不然还有什么？”浮霄反问道，十二月很想问他，一月的约定呢，你不想问这个吗？可他看着浮霄的眼睛，知道这是浮霄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他不能戳穿。

“这事简单”，他扯出袖子走到哑谛的面前，说道：“把面罩摘了。”

压低顺从的将面罩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原本就很清秀的脸，十二月伸手探向他的脖颈，蹙了蹙眉，问道：“你受过伤？中过毒。”

哑谛点点头。

十二月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岚沧大呼，“十二月你干什么？”

浮霄一把拦住了她，“别动，他在治疗。”

“哪有治疗需要掐人脖子的……”她话音未落，便看到一股黑气顺着哑谛的脖颈出现，缓缓爬到十二月的手上，等到黑气完全出来，十二月用力一震，黑气便消散了——

他松开手，哑谛扶着脖子轻轻咳了咳，岚沧急切的冲过去搀扶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哑谛摇摇头。

岚沧急了，“这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哑谛尝试着张了张嘴，声音喑哑的说了两个字，“没……事……”

虽然不算好听，但能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你的嗓子刚刚恢复，最开始说话会不适应，慢慢就会好。”

“多……谢……”

岚沧长舒一口气，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回昆仑山吗？”

“不，先去一趟衙门。”

“衙门？”

十二月目光冷峻，“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