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没办法啊。风姐把我拉到水里,让我赶紧离开妖界,我就来你这儿了……对了,‘断水’我也带来了,放在你的衣橱里。”
安然扶额,叹气,最后拉着柳墨走进食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风姐约好今天决斗来着。所以,谁赢了?”安然问。
“谁也没赢,‘决斗’只是个幌子。不过,风姐比我强太多了。”
安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觉得她另有目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没猜出来。”
“我们在内城留得太久,已经引起一些妖怪的注意。风姐想借此金蝉脱壳,顺便引他们现身。所以她砸起巨浪,趁乱拉着我一起跳了江。”
“那金丝虎呢?”
“金丝虎记下了观战的妖怪,后续她和风姐会调查他们的背景。”
“这样啊……”
安然还没说完,就透过食堂的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金丝虎?”她站起来,远远地招手。
金丝虎原本漫无目的地寻找安然,一扭头见到安然挥手,急忙赶来。她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扭头就开始质问柳墨:“你这坏蛇!怎么说消失就消失,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
柳墨不气也不急:“风姐没告诉你计划吗?”
“她只让我调查来看热闹的妖怪!”金丝虎一拳砸在桌上,“我还在想要怎么跟安然解释呢,白担心了!”
安然赶忙劝和:“好啦好啦,风姐早就计划好了,大家都没事就是最好的。而且,柳墨也终于开始行动了,可喜可贺!”
她转向柳墨:“你继续说,在江底,发生了什么?”
柳墨皱起眉头:“我们下水不久,果然有妖怪追上来。那是一只花花绿绿的龟……”
“龟?”金丝虎插嘴,“你们下水后就没了动静,有只小龟妖自告奋勇说要帮我去找你们,然后他也不见了。”
柳墨说:“不见就对了。当时,我刚刚藏好,风姐还在水里面站着。那龟见到风姐,第一反应是往江底跑。如果他是来找我们的,不应该回水面吗?”
“所以说,那龟是冲‘断水’来的?”安然急忙问。
柳墨托着腮:“现在看来,应该是了。风姐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追上他后就把他砍成了两半。”
“……换了我肯定活捉他。”安然说。
“在水里活捉可不容易。那龟壳是绿色的,脚上有蹼,游得很快,风姐追了半天才追上。”柳墨说。
安然叹气:“所以,到头来还是不知道什么人在找‘断水’。”
“也不是没有线索。”柳墨的眼神锐利起来:“震泽的湖主是一只癞头老鼋,他手下有不少龟鳖。”
安然说:“是啊,都是龟鳖类……难不成是那老鼋捣的鬼?”
金丝虎摇头:“我看不像。那老鼋也是个老头子了,几百年来都老老实实,总不可能一把年纪了,突然造反了吧?”
“年纪太大,被手下架空了?”安然猜。
“谁知道呢。”金丝虎耸肩。
“总之,要到震泽才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柳墨说。
金丝虎往椅子背上一靠:“是啊,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震泽呢,大傻蛇?”
“我今天就走。”柳墨说。
“今天?”
别说金丝虎了,安然都有些惊讶。她俩瞬间坐直,看着柳墨。
柳墨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这事不是越早解决越好?”
“可是,我这几天要考试,去不了。”安然说。
“几天而已,你忙你的就行,也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你。”柳墨说。
金丝虎说:“你可想清楚了,我和风驭浪忙着调查那些妖,去震泽的只有你自己。”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风姐这么一折腾,‘断水’的事传开只是时间问题。内城虽说安全,但也安全不了多久。”柳墨起身。
“也是,休息这么久,是该行动了。”安然抬头看着柳墨,“我考完试就去震泽找你。”
“哎,等等,”金丝虎叫住柳墨,“我给你买张火车票吧,这样快些。”
“谢谢了,到时候通过鸦帮联系。”柳墨说。
安然略带忧虑地看着柳墨走远。
金丝虎凑到安然身边:“不用担心他,‘断水’现在也只是有小道消息。再怎么说,多数妖怪也只是听过‘断水’的传说。这些年,把其他乱七八糟剑当成’断水’的事也不少。”
“我倒没有多担心他,”安然轻轻摇头,“我只是觉得事情复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