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鼍暗被风驭浪压制,逃到空中,刚好经过安然头顶。
柳墨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他的身影,神智随之清醒
“断水”被抢了。
敌人很强。
那就把能做的事做好。
柳墨两眼聚焦在鼍暗身上,突然化成人形。
安然猝不及防,跌倒在地。由于化形,柳墨刚刚止血的伤口被撕裂,血溅了安然一身。柳墨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站起来,直直地看向鼍暗。
“麻烦!”鼍暗大骂一声,向侧面斜窜出去。柳墨紧随其后,猛扑上去。
安然赶忙抱住他:“柳墨!清醒点!你打不过他!”
柳墨被她拖住,却还在挣扎着向前,如木偶般呆滞地看着鼍暗。
安然急了,拽着他的领子扇了他一巴掌,又捧着他的脸,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柳墨!你耳朵聋是不是!”
看到安然的瞬间,柳墨双眼瞬间恢复神采。他震惊而慌张地后退一步:“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然没回答:“你不是挺怕死的吗,今天怎么突然不要命了?”
“‘断水’被抢了,我能怎么办。”柳墨双手按住伤口止血,扭头看着鼍暗:“我虽然不强,但也有能做到的事。”
“就你现在的样子,能做什么?”安然高声道。
柳墨也不自觉抬高了声音:“能做什么?就算只剩一个脑袋,蛇也能咬人的!”
柳墨的话让安然愣了一下。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柳墨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鼍暗,一瘸一拐地向鼍暗走去。
“什么只剩一个脑袋……”她声音颤抖,“我们不是过来帮你了吗!”
安然拿出辟邪符扔向鼍暗。风驭浪借机从他那只瞎眼的方向一刀劈下。鼍暗勉强拿斧柄挡住,重重摔在地上。
见鼍暗被击败,安然快步绕到柳墨面前:“解决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柳墨眸光闪烁,看着安然,终于松了口气,跌坐在地。
“抱歉,”他垂下头,“又把你牵扯进来。”
安然叹了口气,俯下身:“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主动寻求帮助?”
柳墨眼睛抬了抬:“你们又不欠我的。”
“感情的事何必算那么清楚,欠了再还就是。”
安然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柳墨披上。她站起身,向柳墨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外套还残留着安然的体温。虽然只是一点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热量,但柳墨还是感觉到了。他左手抓紧外套的领口,右手伸向安然。
柳墨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缓缓地、用力地握住她。安然把他拉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风驭浪那里。”
鼍暗手下的妖怪正要围攻,风驭浪一刀挑飞鼍暗的斧头,刀尖指着鼍暗的喉咙:“让他们都退下!”
鼍暗愤怒地咬着牙,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喊:“小的们,撤退!”
妖怪们拿着武器,谁也不敢走。安然拿出符纸挥了挥,金丝虎露出锋利的爪子,他们才慢慢远离。
安然问柳墨:“能走吗?”
柳墨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风驭浪看看安然,又低头看看鼍暗,问:“怎么办?”
“妖界的叛徒!”鼍暗怒骂:“勾结人类,偷了司江的剑。如今物归原主,你们竟还不死心!”
“物归原主?”安然回头看了柳墨一眼。
金丝虎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条蠢龙,司江早就死了,何来物归原主一说?”
鼍暗冷哼一声:“‘断水’已经交给震泽之主,如今你们做什么也没用了!”
“此话当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安然仰起头:“夜鹭大叔?”
“什么夜鹭大叔,叫我夜六爷。”夜六瞪了安然一眼,落在鼍暗旁边。
“‘断水’在元负梁手里?你确认?”
元负梁,是震泽之主的名字?安然和风驭浪对视一眼,风驭浪轻轻点头。
而鼍暗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脸上除了愤怒,还多了几分震惊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