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暝的表情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金丝虎见了，笑道：“和小蛇关系最好的就是安然。你说对吧，柳墨？”

柳墨懒得理金丝虎，吐吐信子当做回复。他缓缓挪动身体，把伤口给鼍暝看。

柳墨身侧的一条肉被劈下大半，晃晃悠悠挂在身上。妖怪的武器大多附了妖力，没那么容易恢复。鼍暝帮他敷了药，用纱布包好伤口，又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放在柳墨嘴边。

鼍暝说：“你自己吃。”

柳墨伸出信子嗅探一下，没有动。

安然说：“听见没？快吃。”说罢拿起丹药扒开柳墨的嘴，把丹药塞进去。

鼍暝、金丝虎、风驭浪都惊讶地看着安然。安然把柳墨的嘴按上，抬头环视一圈：“怎么了？”

鼍暝有些意外地看了柳墨一眼，对风驭浪说：“我这洞里暖和，再过一会儿他就能恢复了。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以我哥的性格，他能把使者剁成臊子。”

风驭浪说：“多亏了安然提醒，不然真就迟了。”

鼍暝有些不满：“你们就那么信任一个人类？猫妖就算了，你和蛇妖是怎么回事？”

“安然是个很好的人。”风驭浪说。

柳墨扭头爬到安然身上。

安然抓住蛇头，说：“别搞错了，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人界也出现了妖气云，我不想普通人被妖怪的事影响。”

她顺手把柳墨放在沙发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壳，低声道：“又背着我们自己乱搞，我可没说原谅你了。”

柳墨老老实实地窝着，默默地把自己盘成蚊香。

“真是，不可思议……”鼍暝终于面向安然；“你不怕我们？”

“嗯……”安然想了想，答道：“柳墨的话我完全不怕。”

“哎？为什么？不公平！”金丝虎不满道。

“因为他傻。”安然说。

“哦……”金丝虎这才放下心来，歪头看着她：“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你说得没错。”

柳墨嘶嘶两声，竖起脖子，给了金丝虎一记头槌。

“你小子偏心！”金丝虎握住柳墨脖子，把他拽到眼前。

柳墨眼珠一转，盯着金丝虎的眼睛。

“怎么，你不服？”金丝虎也瞪着他。

柳墨缓缓吐信子，突然“呼”的一声，发出眼镜蛇特有的喷气声。

“呀！”金丝虎一哆嗦，赶紧把柳墨放回沙发上，又往旁边的挪了挪，远离柳墨。

柳墨变成人形，果断坐到沙发另一边：“我可不是能被随意摆弄的蛇！”

安然歪头看着他：“你恢复了？”

“好一点了。要是再不变成人形，某只猫非玩死我不可。”柳墨抬头看了鼍暝一眼：“谢谢了。说起来，你哥的眼睛……”

“那个啊，我看见了。”鼍暝拖来一把椅子，往上面一坐，翘起二郎腿：“他活该。”

“你这妹妹也是够狠心的。”金丝虎小声吐槽。

“还不是他不争气！元先生收的徒弟来自各类妖族，挑选其中最强大的，继承他的衣钵。我哥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倒好，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风驭浪说：“不过，也有好处。这样一来，也能找出元先生身边的小人。”

“也是……唉。”鼍暝烦躁地皱眉，瞟了门口一眼。

柳墨毫不避讳地观察鼍暝的反应。鼍暝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柳墨说：“你要是放心不下，就找夜六去。”

“……”鼍暝看向地面，没有说话。

安然问：“那你呢？”

“我差不多能活动了。嗯……剑的位置我也能感受到。”

金丝虎伸个懒腰，站起来：“行！你没事就好。”她看向鼍暝：“你应该也很着急吧？柳墨已经说他没事了。”

“行。”鼍暝也站起身。

安然说：“在此之前，我希望大家答应我一件事。”

柳墨视线移到安然身上，鼍暝略显警惕地微微眯眼。金丝虎双手枕在脑后：“说吧，小安然。”

安然严肃道：“商量好了再行动，不许自作主张！鼍暝和我们一起的话，也要遵守！”

金丝虎微微仰头，看向安然：“就这些？”

安然点头：“就这些。”她又转向鼍暝：“能接受吗？”

鼍暝一愣，赶忙点头：“能。”

“嗯，那我们出发。”安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