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检测结果过两天才会出,许尽欢先将儿子送回学校,然后开车回家。
他从车里出来时阳光很好,许尽欢眯了下眼睛,再睁眼时,天空的太阳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天在一瞬间转阴,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几乎要压在头顶。
一阵莫名的恐慌爬上心头,许尽欢大步朝公寓走去。
在他走进屋子的一瞬间,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然后,密密麻麻的雨滴席卷。
许尽欢没在意那滴雨,脱掉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里。
那滴雨无人处理,通过淋浴下的水,爬过许尽欢身体的每一处,从鼻尖到下巴,划过他鼻子上的伤疤,拂过他的小腹。
光滑的,蜿蜒的,笔直的。
绵绵无期。(求你了审核,什么都没有!你仔细看看啊哭了)
阴影处,一只漆黑的眼睛无声的注视着浴室里的青年。
一眨不眨,瞳孔兴奋地颤抖,怪异的红色蔓延到眼白,无声的尖叫疯狂。
夜晚很快降临,许尽欢发现那场盛大的雨,已经离开了天空。
大概是有点累,许尽欢很快就睡着了。
屋外的黑暗顺着门缝窗隙,很快爬进了屋内,一点点吞噬掉所有光亮。
下一秒,整片黑暗活了。
如果有人在场,肯定当场吓晕过去。
数不清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不是一双两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布满了天花板,墙壁和床底,充斥在卧室的每一寸空隙里。
眼球大小不一,形状扭曲,有的浑浊,有的猩红,有的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它们齐刷刷,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熟睡的青年。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只有无数道视线黏在他身上。
狂热、贪婪、偏执,近乎癫狂的占有欲,在一只只眼球里翻涌震颤,无声地尖叫。
一只漆黑的触手从黑暗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搭上青年的脖子,暧昧地划过他的伤疤,搭上他的嘴唇。
撑开唇瓣还要往嘴巴里钻,肥厚的触手撑满整个口腔,许尽欢本能的感到不适,皱起眉像是要醒过来。
在青年身上作乱的触手瞬间停了下来,不知道释放了什么,许尽欢再次昏睡过去。
因为难以吞咽而升起的生理盐水从脸颊滑落,熏得整个眼角都开始泛红,就连嘴巴也红艳艳的。
他的舌头被触手压着,有些难耐,喉结不断滚动,试图让自己好受些,却不小心吞进了触手分泌的液体。
“唔……”
许尽欢的舌头被拽了出来,失去意识的人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全身无力摊在床上。
眉头微皱,格外潋滟。(审核真的啥都没我哭了)
从黑暗里爬出来了更多触手,争先恐后往许尽欢的身上钻去,撑开了青年的睡衣,将人完全包裹住,似乎是要将人吞到肚子里去。
触手分泌的粘腻液体滑过了许尽欢的全身,而青年毫无察觉,只是微微皱眉。
色-情。和许尽欢外表很附和的词语,却和他的性格背道而驰。
而现在,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温热滑腻的触感通过触手传导到遥远的荒漠之中,广阔的沙漠里许久没出现过活物,沙子之下近乎百米,蜷缩在地下百年的怪物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怪物,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怪物。
通体漆黑,像是无底的深渊,分不出正反面,全身没有实物,密密麻麻的触手裹满整个身躯,身形大得吓人,将地下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随着呼吸疯狂地变化着形态,完全违背了常理。
没有实物,全身如同幻影,却让人清晰的感受到压迫感,混沌,扭曲又疯狂,光是看着,就让人从骨头里生出寒意。
怪物感受到久违的兴奋,它缓慢地眨动眼睛,粘液顺着触手滑落,下一秒,怪物的全身都睁开了眼。
“欢……欢……”
怪物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混沌又滞涩,如果有人听到的话,他一定会被吓疯。
我的,欢欢。
“找到你了。”
*
许尽欢从梦中醒来,皱着眉揉了揉腰。
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出现了他自己从没见过的情态。
绯红,潋滟。
许尽欢很少经历那种事,脑袋里那点记忆早就模糊不清,所以对此并不熟悉,只当没睡好,洗漱完就直接去了行政楼。
阳光照在行政大楼的玻璃门上,映照出青年削瘦的身形,他穿着板正禁欲的工作服,脸却不像从前那般苍白,反而多了几分柔软和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