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被这个名字叫的一个激灵。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仿佛就刻在灵魂里。

窗外刮起了大风，枯败的树枝几乎要折断，乌云已经将整个天空笼罩住了。

“许督察！实验室的人鱼逃出来了！”许尽欢收到辛西娅的语音，她的声调很急切。丢了基因研究体可不是什么小事。

许尽欢扭头看着角落处的齐越，昏暗的阴影将他的脸打的分外阴森，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吃掉。

辛西娅没有收到许尽欢的回信，心里十分着急，生怕他受到伤害。

那只人鱼的攻击性如此强，而攻击力比攻击性更强，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哪里都很危险。

窗外的风更大了，树枝一下下拍打着窗户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许尽欢猛地回头。

客厅里那双猩红的眼睛正赤裸裸地盯着他，瞳孔兴奋地颤抖，许尽欢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惊悚感。

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外面的天很阴，窗帘都被拉上，一时间的黑暗让许尽欢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缓了一小会儿，再睁眼就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什——”

火热的触感落在了许尽欢的唇上。

他被亲了，意识到这样的情况，许尽欢的瞳孔都放大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恶心。

那是什么？

昏暗的阴影，许尽欢看到了一条长长的东西从齐越身后长了出来，而后腿上一凉。

那个东西缠绕住了他的小腿，微凉的粘腻感糊在腿上，似乎还有往上爬的欲望，许尽欢几乎瞬间就起鸡皮疙瘩。

青年穿的睡衣宽松，触手可以轻易地从裤脚里钻进去，一圈又一圈缠绕在白皙的小腿上，青年蹙眉想要挣扎，但触手的力气不小，他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动作，只能任由黏腻的触感从小腿一直蔓延到深处。

而他面前的男人睁着无机质的猩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触手带来青年身上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空虚许久的心脏稍微补充一丝慰藉。

下一秒，灯亮了，眼前的猩红眼睛突然消失了。

齐越依旧在沙发上坐着，许尽欢有些发懵，他看向齐越的身后，并没有东西长出来。

如果腿上没有粘腻的液体，他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欢欢，”齐越面色如常，弯起眼睛带着笑，“又见面了。”

许尽欢拧着眉，“你是怎么从研究院逃出来的？”

齐越的眉骨高，暖黄的灯光在他的眼窝打下阴影，即使弯着眼也让人觉得阴森。

他没有搭话，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许尽欢无法判断这个奇怪的人鱼，又或者人，对他是否有攻击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感到十分安心。

消失了十多年的安心安全感再次回到了许尽欢的身边。

“你是齐越？”许尽欢坐在沙发一角，补充道，“我认识的那个齐越？”

齐越坐在沙发的另一角。

“算是吧。我不是人鱼，那是我的异能之一。”齐越张口回答，边说还边移动，想和许尽欢离得近一点。

许尽欢低头沉默。

齐越乘胜追击，身体已经挨着人，端着碗红枣粥要给人喂饭吃，“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样本，但前提是让我在你身边。”

许尽欢本能的张口含住汤匙，咽进去的时候自己都懵了一下。

齐越很高兴，兴奋的又给人盛了一勺。

认真说来，这是许尽欢和变成人鱼的齐越第二次见面，但他们相处特别自然，一切都像水到渠成。

在齐越的坚持下，一向不吃早餐的许尽欢久违的喝了一碗粥。

“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许尽欢问。

变成人鱼，还改了模样。

齐越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收拾，新公寓是开放式厨房，两个人交流起来很轻松。

齐越沉默了一下，回答说：“你从A区离开后，我就抓紧时间来B区。”

“刚到围墙外就看到你被污染物攻击……”他哽了一下，想到那个画面就无比后怕和可恨。

齐越咬紧牙关：“关容，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要去救你，但是被污染物的异能攻击致幻，醒来后就变成人鱼了。”

齐越没有说实话，他不想让许尽欢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和污染物差不多的，没有人性的怪物。

许尽欢点了头，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这套说辞。

等到该出门时齐越去给他拿颈带，许尽欢才反应过来，昨晚还看不清的眼睛，此时已经清明无比，仿佛异能后遗症根本没出现过。

“我的眼睛……”许尽欢看着齐越给他系好颈带，问道。

齐越抬眼看向他，目光灼灼似乎想要夸奖，“我昨晚用异能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