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还没扭头,齐越就先冲出去了。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眼神都很凶,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对旁边坐着的青年抱有什么样的心思,即使这对西奥多来说是他们的第一次碰面。
这是一种属于雄性显而易见的直觉。
齐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面前的人,没他高没他帅,最主要是声音没他好听,完虐。
一种莫名的自信爬升在齐越身上。
西奥多被人这么盯着,十分的不适感充斥着心头,他还以不善的眼神,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让其看起来更加精神。
齐越眼睛眯起来,心说还是个绿茶男。
“小宝,我的衣领是不是乱了。”齐越歪着身体要往许尽欢身上凑,音调来回转。
绿茶男是你。
许尽欢一听到小宝这个称呼就害怕,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下,却还是伸手整理了某只茶狗的衣领。
齐越那双猩红的眼睛带了挑衅,让西奥多更想打人了。
视线交会,劈里啪啦。
空气逐渐稀薄,战争一触即发。
仿佛下一秒两个雄狮般的男人就要互相撕咬来争夺配偶权。
处于战争中心的许尽欢丝毫没有察觉,面色如常地询问,“首领有什么事吗?”
西奥多将视线放到青年身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正要开口说话,一具健壮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西奥多:……
西奥多花一秒钟整理了下表情,弯着腰试图从齐越的身体空隙里看到许尽欢,“许工,长寿基因研究的怎么样了,我听说那条人鱼丢失了。”
许工保持姿势不变,明明是地位低的那一位,但他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西奥多才是下属。
许尽欢没有从工位上站起来,他对神经病一向冷淡:“人鱼逃跑了。”
他面无表情地在撒谎。
齐越被许尽欢的话搞得一激灵,猛地看向座位上的人,脑子一转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西奥多并没有过多询问人鱼的事情,对他来说人鱼只是长寿基因研究的一个工具罢了,而拥有长寿基因的人数不胜数。
他只是想和许尽欢说话,再加上上午关容给他说的消息,这个出现在许尽欢身边的男人。
关容表面上接替了许尽欢的位置,但他没有实权,权力被西奥多收回手中,那场离谱的宣判,不过是为了掌权的借口。
关容是他监控许尽欢的摄像头。
故而,关容的日常任务就是在研究院监督许尽欢,至于B区的核心领导权,已经归属西奥多了。
西奥多看向正专心盯着许许尽欢的齐越,眼中的深沉一晃而过。
齐越有所感,立马转头看着他,嘴巴弯着,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
西奥多走到许尽欢对面坐下,手上播放了一段视频给面前的人,“许工,宋云背叛了我们。”
许尽欢看过去,那个依旧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高处,下面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宋云要建立新的政权,”西奥多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那双和宋云长得很像的眼睛里释放着敌意。
许尽欢抬着眼看向他,这是在西奥多出现在这里后的第一次正视。
“他煽动了军队里的三分之一的人,还有大部分平民。”西奥多关掉视频里的宋云,屏幕定格在宋云那张被刀疤贯穿的脸。
齐越一直在关注两个人的对话,在听到了平民二字时动了一下。
许尽欢沉默地听着西奥多的话,在他说完后问他,“你想说什么?”
西奥多突然很担心的看着他,神情变得激动,整个身体往前倾,手也要去抓许尽欢的胳膊。
没等齐越上前丢开人,许尽欢一个起身避开了西奥多,他的眼神带着被冒犯的不适。
西奥多的手举起又放下,喉结滚动,“这段时间很危险,那些叛变的平民非常危险,他们没有异能,心性残忍,违反联邦法,镇压后将永远在地下开采异能石,”
“平民很危险?”许尽欢突然笑了一声,薄唇勾起,“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母亲也是平民。”
西奥多的动作呆滞了一瞬,又恢复正常,“没错,但是这不一样。”
西奥多没想到许尽欢会认识自己的母亲,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他母亲在世时,与许尽欢的父亲许砚山,曾经是基因研究院的两大天才,可惜后来一个抛弃丈夫孩子,嫁给了老首领,离婚后郁郁而终;另一个从研究院辞职,参加围墙项目,因为叛乱死在了围墙项目里。
西奥多没有多言,他话题一转,“你真的不同意我的请求吗?”他说的是那个荒谬的求婚。
许尽欢已经懒得给他表情了,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不要废话。”
很冷硬。
西奥多的表情终于恢复审讯室的那种虚伪,又或者说,他摆出那样一副为许尽欢着想的假象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见人依旧这样拒绝,他深深看了眼许尽欢,“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西奥多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位守卫员,他们手中各持一把武器。
西奥多手一挥,守卫员走上前压住许尽欢的胳膊,让他不能动作。
“那就请许工这段时间先在家里研究吧。”西奥多盯着许尽欢,眼里冒出冷光。
意思是,许尽欢被辞退。
对此许尽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点头,然后离开了研究院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