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护卫痛呼一声,其他护卫纷纷惊怒交加地围了上来。
“张五!你竟敢行刺郡主!”护卫首领又惊又怒,脸色发青,张五是他手下颇得力的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内奸!
“是谁指使你的?”他厉声问道。
张五只是冷笑,闭口不言。
江重月却并不意外。
“不必问了。”她轻声道:“能把手伸到父王拨给我的护卫里,还如此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的人,除了玉华苑那位还能有谁?”
护卫首领惊怒交加,还想逼问,江重月却制止了他。
她看着被死死按住、仍满眼怨毒的张五,眼神平静无波:“杀了吧。”
张五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郡主会如此干脆地下达杀令。
“郡主,不留活口审问吗?或许还能问出幕后主使……”护卫首领迟疑道。
“问不出来的。”江重月道:“就算问出来又能如何?押着他去指控王妃?父王会信吗?还是你觉得凭他一个人的口供就能扳倒玉华苑那位?”
护卫首领哑口无言。
“至于幕后主使,除了她还能有谁?”江重月瞥了张五一眼:“收拾得干净点儿。”
“是,属下明白。”护卫首领对按住张五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其中一人捂住了张五口鼻,另一人迅速用匕首在其颈间抹了一下。
鲜血喷溅而出,张五瞪着眼睛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两人拖到路旁的灌木丛深处,不一会儿便去而复返。
山林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看向树干上那支箭,沉声道:“郡主,这箭……”
江重月走过去将那支箭拔了下来,箭只是普通的竹箭,箭头粗糙得很,箭尾连羽毛都没有,实在寒酸得很。
她将箭拿在手中掂了掂,随手扔在了地上:“不必查,是附近猎户设置的陷阱,不小心碰上了而已。”
“陷阱?”护卫首领一愣,在这荒山野岭间猎户设陷阱捕捉野兽是常事,可这箭射来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
江重月看出他的疑虑,平静解释道:“这常有野兽出没,猎户经常会在此处设些陷阱。我方才隔着老远就看到地上的藤蔓和草绳,故意让马匹靠近踩了一下。果然,张五立马跳了出来。”
江重月在紫霄观生活过八年,对这周围的一切自然了如指掌,那支箭本就不是什么刺杀,而是她故意触动机关制造混乱,为的就是引出潜藏的内奸。
“是属下失察!”护卫首领冷汗都下来了,他身为护卫首领竟然没有发现手下的异心,若不是郡主机警后果不堪设想:“属下办事不力,竟让这等心怀叵测之人混入护卫之中险些害了郡主性命!属下甘愿领罚!”
其余六名护卫也纷纷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
江重月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都起来吧。此事与你们无关。张五之事回府以后也不必声张,只说路上遭遇野兽袭击,张五为护主不幸身亡便是,至于他的家人父王自会多加抚恤。”
“是!多谢郡主!”护卫们齐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江重月重新上马:“继续赶路,务必要在日落前赶到紫霄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