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瑾搬过来的第一天,睡了个懒觉。
他醒来的时候,沈梨初已经安排好莫衡和张天去解决李何和张兰的事,看望了晚上修补屋顶摔断腿的卫安,和盛晏一起巡了临安街和丰庆街,吃了馄饨,买了小食,赶走了骚扰苏荷的流氓。
忙忙碌碌一早上,沈云瑾才刚醒。
“沈大人早啊。”
沈云瑾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自觉坐到沈梨初的摇椅上,许是想起了自己现在是沈梨初的小厮,又起身给忙碌了半天的沈县令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陈茶。
【收到第五份求助。】
【求助人:盛晏、苏荷】
【求助内容:亓安李万忠欲要当街强抢苏荷,并打伤盛晏,希望宿主可帮忙解决此事。】
【求助奖励:五点积分,二十两银子,一份情报。】
沈梨初还没来得及把茶扔沈云瑾脑袋上,砸他个四开花,就拉着他一起往临安街赶。
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沈梨初和沈云瑾挤进人群时,地上已经躺了三四个人,都是清河的百姓。
廖南和盛晏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散了一地,恶狠狠看着眼前穿得雍容华贵的胖子拉着苏荷,欲要将她拉进车里。
这胖子就是早上骚扰苏荷的流氓,没成想竟然还贼心不死。
“这位公子,本官乃清河县县令沈奕川。”
说话间,沈梨初走到李万忠和苏荷之间,不动神色拿掉李万忠正握住苏荷手腕的手:“九黎律法之中,当街强抢民女仗刑六十,还望公子三思。”
李万忠捏了捏他那羊角胡,捧着他的大肚子一颤又一颤地笑起来:“你这小县令可真有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不屑道:“这话也就骗骗你们,天子真要犯法,还能让他死了?我乃梧阳州刺史李覃之子李万忠,你这县令若想捉拿我,还得掂量掂量我爹这官职你撼不撼得动。”
“李刺史之名我也略有耳闻,是难得的清官,想来李刺史家的公子必然也是明辨事理的,不会做出当街强抢民女之事。”
李万忠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垂涎地看着沈梨初身后的苏荷,猥琐地笑着:“我就是抢了,谁又敢说我爹一个不是?”
说完,他又走到盛晏身边,强硬地掰起按趴在地上的人的脸,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当着沈梨初的面划破盛晏的脸:“我今日就是当街杀了人,也有能力将其压下去,沈县令可要试试?”
沈梨初沉着脸,沈云瑾已经先她一步,提剑走到李万忠面前:“居高位却不为民请命,反倒肆意辱虐黎民百姓,又为何存在?”
长剑刺穿李万忠的胸膛,鲜血洒了沈云瑾一脸,那张平静面容下,早已怒火中烧。
李万忠的侍卫拔剑将沈云瑾团团围住,可围观的百姓早在在他们动作之前就已经将沈云瑾护在身后。
沈梨初缓缓走到侍卫与百姓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再不滚,你们那废物主子就要死了。”
浩浩荡荡的人马带着李万忠离去,狼狈的像个丧家之犬。
他们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廖南吐出一口血,拽住离她最近的沈云瑾,割破了他的手指吸了他一点血后,才开口:“李万忠身上,有和秦时淮身上一样能压制我命蛊的东西,不能让他活着。”
“……”
沈梨初没应下,她暂时不想和李覃关系弄得太僵,她需要亓安的那些兵马。
廖南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他是李覃的儿子,我需要李覃手里的权。”
“所以你要放过他?”廖南满眼失望:“他干出这样的事,你却因为他爹,要放过他?”
沈梨初解释道:“我们可以换种方法,至少表面上不能让他死在清河或者死在我们手里……”
“那是你的事!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廖南冷笑着:“你若是不愿意,我亲自动手,沈大人您放心,绝不会让李覃对你有任何意见。”
……
祁济的济世堂,挤满了被李万忠那些侍从打伤的百姓,他骂骂咧咧的取药给那些人治病。
百姓义正言辞地让她惩治李万忠,绝不能让他将苏荷抢了去,沈梨初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下来,走到盛晏和苏荷跟前:“你们准备怎么办?”
盛晏无神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让人看了都不由心疼,苏荷抱着他,泪流满面:“大人……”
“大人无需管此事。”盛晏打断苏荷的话,“我会自己处理。”
沈梨初平静地看着盛晏和苏荷离去的背影,接过沈云瑾递来的茶水,问道:“你觉得盛晏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