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寻桦被生物钟叫醒,像往常一样洗漱,收东西去上班。
她走到楼下,发现小区路口似乎发生了堵塞,人群移动得十分缓慢,作为警察的警觉心让她猜测是不是发生了车祸,甚至是暴力事件。
寻桦赶紧拨开人群挤到中心,然后她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转头就走。
“喂!喂!我在这里!”显然有人看见了。
寻桦只好硬着头皮,迎着周围人或探究或揶揄的目光快步走到蒲意松面前,和他打招呼,“嗨,早上好,走吧。”
一钻进蒲意松那辆张扬的墨绿色宝马,寻桦立马收起了笑容,“你不能··就这么出现在我家楼下。”
没人爱听这种话,何况蒲意松牺牲了自己来之不易的睡眠时间,早早起床打扮,又开了快五十分钟的车过来,没得到一句好,还被抱怨了,他的脸立马拉了下来,沉默地发动汽车 。
过了几分钟,说错话了的寻桦率先道歉。
“太多人看到了,我才这么说的。”
蒲意松依旧鼓着个脸,“怎么了,你是朱丽叶吗?只能大半夜偷偷见?”
寻桦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习惯那种场面。”
这当然不是说寻桦是社恐,她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是不错的,起码够用。问题出在蒲意松的出场方式。
他那辆墨绿色宝马非常吸引人的目光,在这片旧城区,漂亮到闪闪发光。
更加增色的是,蒲意松穿得也很突出,米白的羊绒大衣在冬季黑乎乎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再配上一张能轻易迷惑姑娘们的脸,难怪造成了一次小型拥堵。
当事人似乎早已习惯,而寻桦的脸皮厚度还不足以支撑她闯进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心。
但确实也是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寻桦侧头想再说点道歉的话,结果人家的头转得更快。
这叫什么事儿啊?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干呢!
凌晨两人打了一通电话,确认他们回到的是七天之前,那就意味着还有时间去改变警局的结局。
当然,寻桦也怀疑过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
她发现自己身穿的是在二十年前的时空里买的衣服,口袋里还有一只早已停产的手机。
蒲意松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这些跟随着他回来的东西表明他确实经历了一场说出去不会有几个人信的时空穿越。
同样也意味着有很多人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哟!”岗亭内的老徐见到寻桦搭了辆这么漂亮的车进来,不免惊呼,想到从未见过寻桦与警局外的人交际,便调侃她是不是出门打车打到豪车了。
寻桦哪能不懂老徐话里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说,“这我朋友。”
蒲意松听到她没有和自己撇清关系,心情好了不少。
平湖区刑警大队坐落在老城区中心,占地面积不小,虽说建筑已经有些旧了,但整体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舒适的。
蒲意松再次走进大门的时候有些心跳加速,脑子里不由地浮现那晚的血腥景象,鼻子似乎又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寻桦进门,看到他还呆立在门外,在心里暗骂自己的疏忽,赶紧退回去,问蒲意松要不要去外面等她。
蒲意松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踏进门。
那晚的事影响的不止蒲意松,作为警局中人的寻桦,面对这些‘死而复生’的同伴们,更加心绪难宁。
她不能说,更不能冲上去抱住人家嚎啕大哭,只能默默看每一位同事的脸,倾听这些习以为常的声音。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它们究竟是有多重要。
上班之前,路明晓拨通了电话,依旧是漫长的嘟嘟声。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准备去茶水间拿点茶叶。
一出自己的办公室,便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平常的躁动,再定睛一看,不少其他部门的同事都聚到三组的办公室了。
一大早的,这又是在搞什么?
路明晓拨开人群,原来是自己的徒弟带了个小白脸来上班,这不闹呢吗!
“你!”路明晓指着寻桦,“过来,带上他!”
门一关上,寻桦还没回头,后面就传来一阵怒骂,“这是你搞对象的地方吗?!”
“师父···”
“嗯?”
“路队,这是案件当事人。”寻桦赶紧和路明晓解释。
路明晓脸色好了点,让寻桦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