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二人醒来之后，寻桦登录内部系统，查询楚晴晴案件，发现她的状态被标记为失踪，证明路明晓并没有抓到蒋林华他们。蒲意松猜测他们的存在被抹去了，用科幻片的说法是他们并没有走上正确的路线，导致他们穿越过去的那条世界线坍塌了，一切清零。

不管是科幻还是玄幻，寻桦并不想去研究，重要的是阻止七天之后的惨案。

那么，手段还是和最初讨论的一样，找到杀害楚晴晴的幕后凶手。

虽然蒲意松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在没有更多线索的现在，寻桦的提议确实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非要用比喻的话，就是他们暂时还处于游戏开图阶段，楚晴晴线是唯一能走的。

······

“楚晴晴？”路明晓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声音中带上了深深的哀伤，“当年她父母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从我还是个小警察，升到了组长，到如今成为了队长，确实也算是我的一块心病。”

他看向蒲意松，眼神锐利，“不过我没听说她家有这么有出息的孩子。”

蒲意松被那眼神看得背上发毛，幸好已经做了准备，回答说他不是楚晴晴家亲戚，是楚晴晴妈妈初恋男友的孙子，因为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想为当年的事做一个了结，好送老人家上路。

“是这样啊，她要是有孩子的话，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寻桦从路明晓话中听出了私人情感，赶紧追问，“您认识他？按年纪的话···她是您的第一个吗？”

路明晓摇头，后来又点头，“应该吧，当年发生了挺多事，本来她来找过我，但是···等我再想起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没有线索，也没有尸体。”

“太晚了是什么意思？”蒲意松问。

路明晓看了问话的人一眼，“确实是我的疏忽，按后续的调查，楚晴晴失踪的时间是99年最后那几天，我开始查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了。”

蒲意松和寻桦对视一眼，他们的推测果然没错，这个世界线上二十年前的路明晓并没有遇到过他们。

“你们怎么认识的？”路明晓突然问。

这是个没出现在寻桦和蒲意松预测中的问题，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蒲意松见人被问住，怕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赶紧回答，“就是···比较俗套，大街上认识的，后来才知道她是警察，我爷爷的事···也只能想到找她帮忙，哈哈，还挺过意不去的。”

“这没什么，应该的。”寻桦接下蒲意松的话。

“好吧，要查就去查，”路明晓叹气，“你也已经出师了，要是能把这个案子解决，也算报答我了，去吧。”

“是。”

“等等，”路明晓叫住了要离开的寻桦，视线在她和蒲意松之间来回，想说点什么，又想起自己家这一地鸡毛，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他们并没有影响到路明晓的事实，再次印证了最初的推测，即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同样这也意味着寻桦做的最坏打算也不能实施了。

她计划要是一切的手段都行不通，干脆直接杀到凶手的老巢，私下处决他，付出她自己的命，换蒲意松和同事们，怎么看都划算。

二十年前的案件，好多卷宗还是纸质的，虽然近几年已经开始推动库存卷宗的入库，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寻桦领着蒲意松到档案库，让他在外面等，自己去里面搬了整整一箱子的文件出来。

那些带着时光味道的纸张铺散在寻桦家的茶几上，两人对着这些旧纸研究了整整一个上午，并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的线索。

这里的东西，除了楚晴晴案件的调查记录，还有一大部分是和蒋林华、孟武军、曲磊、郭启民有关的卷宗。

孟武军三兄弟可以说是前科上长了个人。

郭启民大则部分是经济类犯罪，或者说只抓到了他进行经济犯罪。

四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新世纪以来，就再也没了他们犯罪的记录。

一个人可能会突然洗心革面，但是四个人在同样的时间点幡然悔悟的可能性堪比小行星撞地球。

寻桦和蒲意松都想到了一种可能——‘C’为了保全自身，杀人灭口。

在档案室内，寻桦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齐力，也许这个人会是突破点？

“喂······”寻桦回过神来，看见蒲意松又把他那手在她眼睛前面摇来摇去。

“干什么？”

“我说我饿了。”

“哦，泡面还是外卖？”

“你家没有菜吗？”

“···有是有，我做的···不太行。”寻桦有些尴尬，她做饭的水平仅限于做熟，至于味道嘛···属于开盲盒。

“我会啊，”蒲意松袖子一撸，“让你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