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寻桦收起温和的笑意。
“应该称呼您什么呢?”她问,“莫叔贤还是齐力?”
齐力似乎并不意外,他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不如先说说你们是谁?郭启民?哼,他早就死了。”
寻桦也不和他打太极,掏出警官证,“南华市平湖区刑警,寻桦。”
齐力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说吧,找我什么事?”
寻桦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楚晴晴认识吗?”
齐力摇了摇头。
蒲意松把画像拿出来,齐力仍然摇头。
“你没在骗我们?”蒲意松皱眉。
“哼,”齐力轻蔑一笑,喷出白烟,“他不是警察吧?”
“你!”
“算了,意松,”寻桦安抚蒲意松让他坐下,“他没必要骗我们,”转头看向端坐在床边的老人,“对吗?”
齐力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低头缓缓吐出,“是啊,小伙子,虽然我现在老了,但是要跑的话···”他抬眼,周身的气势忽然膨出,“凭你们还挡不住。”
“呵,因为齐飞?”蒲意松也笑了,他不知道这些人到老了,怎么忽然就改邪归正,要开始玩这些合家欢的游戏了。
齐力不置可否,继续说,“她死了,但不是我干的,你们也知道是郭启民干的,所以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寻桦抬眉,这齐力倒是比她想的要聪明,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能活到今天。
“你杀了郭启民。”寻桦说。
在‘那边’的最后一天,齐力并没有将他们作为第一目标,说明他早早就接到了任务,无论他们做出什么都不会改变齐力会完成这个‘任务’的事实。
“你没有证据。”
寻桦耸肩,“确实,不过你会给我们,应该说你在等我们。”
“哈哈哈哈,不如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毕竟我等了挺久的。”
······
从蒋林丽那里出来之后,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而根据他们的推测,只剩下6天,‘它’又会回来了。
寻桦去了一趟警局,让路明晓去当年的废弃工厂那儿把楚晴晴带回来。
“你怎么找到的?”路明晓不相信寻桦嘴里路上碰见有人报案的说辞,但还是让大林去了。
“我说是因为时空穿越,我亲眼看见的,你相信吗?”
路明晓脸色变幻了几轮,试探性地问她最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或者被男朋友甩了。
寻桦叹气,“你看你又不相信。”她转身就走,“不过她死的时候我还只有几岁,可以排除嫌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着门缓缓关上,路明晓开始思考是不是给了寻桦太多压力,要不最近少给她派点活儿···
眼尖看到木桌上遗留的长发,正是寻桦刚刚在的位置,路明晓犹豫了几秒,用镊子夹起那根头发放进证物袋,拨通笑笑的电话,“来我这拿份检材,查查有没有违禁用药史。”
另一边,寻桦也找到了相熟的笑笑,可对方急匆匆地,完全不理会她的请求。
无奈,寻桦只得敲响了一个蓬头垢面男人的桌面,这人是和她同期进的大队,脾气有多臭技术就有多好,只有他们检验科的人能在他面前讨到点好脸色。
“佳文,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拜托~”寻桦只得用讨好的语气求人家。
“啧!干嘛?没见我事很多?有屁快放。”
寻桦拿出三个证物袋,分别装着烟头、带血的布料、长发。
“请你做个DNA,然后在库里匹配一下,拜托,这涉及一个很重要的案件,可以加急吗?”
徐佳文看着那堆明晃晃写了‘来历不明’的证物,脸更黑了几分,“你最好保证这些是合规的。”
“我保证!”
“行了,滚吧。”
寻桦去警局的时候,蒲意松还在赖床,当然,是他自己的床。
回来的第一晚没发生什么诡异事件,寻桦没说,他也不好开口提自己其实有点怕怕的,要怪只能怪‘它’长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得到她独自去警察查东西的回复,蒲意松又摔回床上,翻来覆去好久,叹了口气,起床出门了。
一路穿过大半个城市,驶进一扇低调的铁门。
内里却富有乾坤。
顺着柏油路穿过占地面积广阔的苏式园林,蒲意松把车停在一片黑瓦白墙的建筑前。
门内一位穿着青年装的年轻男性快速上前打开车门,“小少爷,您回来啦!”
蒲意松颌首,“爸妈在吗?”
年轻男人摇头,“大少爷也不在,您这是有事吗?”
“算了,找葛叔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