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柔和了寻桦自带的凌厉气质,虽然还是很高,但至少粗看下符合人们对女孩的刻板印象,温和、柔软,也许有点小胆怯。
为了能更加像一个来应聘老师的人,寻桦甚至把总显得有些凌乱的中长发扎成了丸子头,还戴了一个毛茸茸的发卡。
在帮她把发卡别上去之后,蒲意松对着镜子里的人竖了个大拇指,“非常合适!”
寻桦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孤儿院的院长和寻桦自己的院长妈妈有点像,严肃又慈爱,甚至都梳着一模一样的发型,那种民国时候进步女学生的发型,据院长妈妈说这样很方便。有一回她也想剪一个一样的,院长妈妈狠狠地拍了她一下,“小女娃娃剪这个干嘛,搞得漂漂亮亮的才有男孩子喜欢。”
寻桦当时很想反驳,说这个发型也很漂亮,说自己不在于有没有男孩子喜欢她,但她终究没有顶嘴。虽然院长妈妈有她的局限性,但她是因为爱才这么说的,寻桦不想让她伤心。
因为只是要一个临时顶班的,寻桦学的一些东西够用了,她很顺利通过面试入职了。
院长先带寻桦去了她的宿舍,说要是暂时没地方住可以先住院里。
寻桦立马答应了下来。
“就我一个人住吗?”寻桦问。
院长摇头,“一楼暂时只有你,其它人住在上层,我住三楼最右边那间,有事可以来找我。”
接着院长给她介绍了院内的一些设施,还有她要带的孩子们的情况。
寻桦从进门开始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所孤儿院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所都要大。
见到孩子们之后,这种诡异感加深了许多,正常孩子的占比很高,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人们的经济压力太大,所以出现这种大量抛弃健康孩子的情况。
院墙之外,蒲意松和孟武军漫步在松林之中。
为了防止这个只认识了一两天的人耍花招,孟武军特意把他和自己安排为一组。
孟武军是看不上这个名字文绉绉的家伙的,这人确实有点小聪明,身手也可以,但是他太娇气。
不止一次,孟武军看见他对着和他一起的女人做一些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动作。什么太暗了看不见,让那女人牵着他,还有饭店的碗不干净,让她叫服务员给换一个······
那个叫寻桦的女人只是叹口气,然后一一照做了。
看吧,前面有一个绕不过去的泥坑,这人肯定又要抱怨一番,孟武军腹诽。
结果蒲意松停都没停,像是看不见泥坑一样,抬起他那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靴子踩了进去。
南华市中心,玻璃大厦的顶层套房内,一个穿着栗色羊毛衫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远远眺望城市天际线。
细雪慢悠悠下落,逐渐模糊了街面上那些甲壳虫大小的的车子。
男人似乎失了兴趣,转身捻起黑色胡桃木桌上的一张纸片。
“没查到她的信息?”
男人问得漫不经心,穿着祥云马褂的男人却感到了一股让空气变得滞涩的压力。他悄悄咽下口水,“···暂时是,已经派更专业的人去调查了。”
“那为什么最开始不派他们呢?”男人的眼睛隐在高耸的眉骨下,“时间最珍贵,还要教你多少遍?”
“我···”
男人抬手制止了他的辩解,“罢了,她和那个男人的目的更重要,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已经安排下去了!”他回答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