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晓约好在他们的专属位置上和林佳树碰头,等了好一会儿,大林才端着个盘子过来,里面的食物都堆得冒尖儿了。
“我说,你吃得完吗?”
“操,急匆匆指使我去那山沟沟,早饭都没吃呢!”
路明晓扫视周围一圈,确认这食堂里没人在意他们这两个小菜鸟,才凑过去问大林发现了什么。
林佳树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给路明晓讲了那废弃工厂的事。
······
“可以,看下午这趟出警他们会带来什么吧,谢了,兄弟。”
路明晓不希望下午依然是坏消息。
大林确认了,楚晴晴确实在那里,孤零零的。林佳树按照路明晓的交代,先行勘验了现场,抹去了所有他来过的痕迹,再到山下一个公共电话亭报案。
林佳树最初是拒绝的,这种欺骗组织的是被发现搞不好要脱了这身官衣。
路明晓也不想做这种拉兄弟下水的事,但不光是他,龙队也感觉到内部出了问题。路明晓他自己是从楚晴晴案件中察觉出的,而龙平又是从哪里呢?更何况蒲意松直接指定让大林去废弃工厂,是不是也在暗示内部有对方的人?
“我知道,”路明晓有些烦躁,他摸出烟盒来想抽一口,耳朵边忽然响起佳芝的声音,又把烟盒塞了回去,“只是涉及到很多,我现在也没理清楚,但是我们做警察的,不能因为有困难就不去做,像什么样子!”
林佳树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他的计划。
“我知道为什么佳芝会爱上你,但是兄弟···”在离开前,林佳树拍了拍肩膀,只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在二十年后,路明晓才能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大林又是多么的挣扎。
在林佳树独自去废弃工厂调查的时候,路明晓开着他那辆破烂桑塔纳来到孤儿院山下,停在一处野塘边的桑树下。
这时候桑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瘦骨嶙峋的枝干。
路明晓在车内坐了多久,他旁边那个钓鱼的老头也就多久没钓上鱼,但那钓鱼的依旧悠哉游哉,甚至还分给路明晓几包饼干。
如果忽略他是来干什么的,又有多少具尸体在等着,路明晓想每天都这样过下去。
“哟,还有吃的。”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向路明晓的副驾,把那些饼干都捞在怀里才伸着长腿坐了进来。
“你没有吗?”路明晓说,“待遇这么差?”
蒲意松一边拆包装,一遍嘟囔,“没办法,谁叫我在干偷摸的事呢。”
他吃完了一整包,没见路明晓回嘴,便好心地开启话题,“她进去了,有一会儿了,如果你想···”
“担心?”
蒲意松没想到路明晓会来这么一下子,又开了一包饼干,嚼得咯吱咯吱响,似乎这样他就听不见脑子里的各种坏结果。
一时间,车内只剩下机械的咀嚼声。
“唉,”蒲意松终于把阻塞在他喉咙口的干巴面团咽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很害怕。”
路明晓什么也没说,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说,“这几天我都在这里等你们,山上能看见,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路明晓也没办法安慰到他,换位思考,如果他和林家芝处于这两人的境地,他不见得能做到蒲意松这般的理智。
从山下可以隐约看到山顶的孤儿院,影影绰绰的,像只张开大嘴的恶鬼。
“警局那边应该有行动,会朝着楚晴晴的方向推进,”路明晓说,“你们小心些。”
蒲意松点点头,“这里也不都是我们的人,你知道吧,自己也小心点。”
路明晓冷哼一声,“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家伙,敢朝人民警察动手!”说着他做了蒲意松在第一次来到这个时间线上见过的动作,挑起眉毛,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看见路明晓带着的黑家伙,蒲意松想起他上次送的‘礼物’,“那什么,你能不能···”
蒲意松俯身贴近路明晓的耳朵说了他的请求。
回到局里吃完午饭,和大林交流完信息之后,路明晓去了蒲意松交代的地方。
另一边,龙平带队在废弃工厂勘察现场。
最初,以为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只派了一组人来查看。等龙平赶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有许多人在了。
这个时间出现尸体,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又和那对年轻男女有关。
龙平一边指挥,一边分心看身边的同事有没有做出可疑的举动。
恰逢年关,工作上的事多,阿飞已经想不起是这周内第几次收尸了,昨晚被老婆拉着算了一夜的帐,最后得出今年就不买新衣服的结论,说要把钱都留着买过年的食物还有拜年红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