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非得封那么多？”

老婆一下子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你以为我嫌钱多？啊？你是没听见去年你那些亲戚们明里暗里嘲讽咱们包得少？你说我嫁给你以来，过过几天好日子？早知道···”

阿飞懒得听他老婆的抱怨，把头往被子里一埋，闭上眼没几分钟，就接到了出车的通知。

要不明年辞了工作下海做生意去吧，不在这破殡仪馆干了，阿飞在出车的路上想。

一直到下午，阿飞还没能吃上一口热饭，抬个女尸都有些费力，再加上在水里泡了挺久，隔着尼龙袋摸着都冻手，阿飞一时间没能站稳，还好旁边一位女警官扶了一下。

女警官和阿飞加上司机三人把女尸抬到车子上，司机去发动车子，阿飞扶着车厢喘气。

“哟，这是怎么了？”女警官看见他眼底的乌青，掏出烟盒朝阿飞让了让。

阿飞也没假客气，抽出一支烟，朝女警道了谢，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抽了起来。

要他说啊，这工作费力就算了，还他妈的伤精神！

在那女尸被装起来之前，他看见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儿，和妹妹差不多大，就这么死在这破地方，据说还是路人发现的，真他妈的惨。

这工作啊，不干也罢！

阿飞碾灭烟头，登上车，叫司机动身。

殡仪馆的车一走，警局的人也陆陆续续撤离。

回到局里之后，龙平又被另一起案件叫走了，等到他处理完回来，路明晓已经在他办公室等着了。

“龙队，中午的事，我听说了。”

龙平摊在椅子上，点燃香烟，“你不是中午才知道的吧？”

路明晓没回答，默认了，“我认识她，龙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资料，“楚晴晴，才24岁，大林说鉴证那边带回的资料少了一张购物小票。”

短短一句话让龙平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前只是猜测，这下是有了真真切切的证据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底下有同志背叛了当初的誓言，站到了对立面。

“您在现场发现了什么吗？”路明晓问。

龙平摇摇头，“人太多，可能漏掉了。”

他接着问，“他们告诉你的？”

路明晓明白龙队嘴里的这个‘他们’是谁，“没明说。”他回答。

那就是有的意思，龙平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点侥幸，“有说是谁吗？”

路明晓继续摇头，“还没查到。”

龙平嗤笑一声，笑自己怎么能期待别人来做，这明明是他的工作，怎么可以因为难做就想推到别人手中？

“你不怀疑我？”龙平问。

路明晓擅自从队长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自顾自点上，“怀疑，但是我愿意赌一把，”他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这个已经沧桑的刑警队长，“你要我怎么做呢？”

“那要看你知道什么了。”

······

月亮依旧高挂在天空，路明晓借着澄澈的月光，把车开回和路明晓约定的桑树下，不一会儿，远处的松林深处，亮起有规律的光点，熄灭，亮起来，很有规律。路明晓把车灯打开，过了三秒关闭，那光点便彻底熄灭了。

凭着当特种兵时锻炼出来的夜行技能，路明晓仔细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能看见他之后，把棉衣脱下，盖在枕头上，做出驾驶位上有人的假象之后，悄悄往山上摸去。

一路上，因为月光大亮，路明晓的视野很好，同样的，他想避开别人也变得困难了许多。好不容易到光点消失的地点，路明晓已经出了不少汗。

“这里。”

跟着蒲意松压低的声音，路明晓在一个被双生的巨大的松树和土壁围起来的角落内见到了自己的‘队友’，除了路明晓还有另外三人，都长得不像好人。

“他们就是···呃···”蒲意松有些尴尬，“动手的人。”

路明晓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动手’是什么意思，咬着牙说，“不怕我给你们逮起来？！”

那光头混不吝地笑了一下，“我们只是刀，警官，你要找到持刀的人，我们也不想‘飞鸟尽，良弓藏’。”

“哼，还拽起文章来了，”路明晓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叫我来干嘛？”他问蒲意松。

蒲意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寻桦今天发现的，你去查查。”

路明晓接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行，不过，”他看向蒲意松，“有些事你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