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昭多说,苏醉秋已经启动车子跟紧前面的公交车。“小姨,你这份工作是要干5天起步还是一个周之内截止啊?”
“咱们争取一个月,至少要等到你追上前面那位小朋友吧。”
沈昭喉咙一噎:“我妈跟你说了多少?”
苏醉秋没吭声,沈昭看着她的口型——all。
不得不说,妈爸这一辈儿的小姨,舅舅,姑姑,也确实是沈昭追夫路上坚强的后盾。因为过于反感长辈们的强权,所以妈爸这一辈儿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叛逆,程度最轻的是远离家乡的沈昭妈爸,再然后是不结婚的姑姑和舅舅,最叛逆的当数行踪轨迹完全无法被追踪到的小姨。
既然小姨知道这件事,那估计其他人也已经知道了,不过大家相隔太远,因为沈昭妈爸发达以后,给大家分了好大一笔钱,让大家辞职旅游,现在能赶到他们身边的也就只有小姨了。
俩人就事论事正商量得热火朝天时,公交停了下来。
“不好!”沈昭惊叫一声,赶忙把身子往下缩,早知道坐在后面了,一般人当然不用担心,但他这八班人出挑的样貌实在是太好辨识了。
“怎么了楚哥?”钱哥和楚玦一起回头,除了路边经过的车辆在没有其他人。
“我们等一等,让这些车先走。”楚玦拉着钱哥紧靠路边,眼睛紧盯着从刚刚开始可以放慢速度的黑色越野。
“怪聪明的嘞。”苏醉秋讪讪一笑,楚玦一直盯着他们,要是速度再慢下去,会直接坐实嫌疑,“可一定要拐回家啊。”
“什么叫拐,我们这是正大光明地靠魅力征服。”
“哦,起来别躲了。”苏醉秋薅着他衣领让人起身,“如果真靠魅力的话,咱们木宝的视力估计有点问题,压根注意不到你。”
苏醉秋没看沈昭幽怨的眼神,只一个劲的念叨她有个同学在眼科医院。
硬派的越野车快速从面前驶过,带得楚玦额前碎发被吹动。
钱哥疑惑道:“干嘛要趴在车座里,那么大个轿车还能漏风?”
楚玦嘴角勾起讥诮:“就是说啊。”
沈昭这家伙在掩耳盗铃吗?
“我们走吧。”楚玦让钱哥走在前边,一扭头,刚刚那辆车又从右边开了回来,楚玦的目光覆上了更深的阴影与审视意味。
等周围都静下来以后,沈昭偷摸下车,工厂门口三个全景摄像头,沈昭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只能找一棵相对粗壮的树掩饰住身形。
“诶,行不行,要不先走?”苏醉秋探出头轻声问,同时手里还举着手机给沈妈爸实时直播,仿佛自己成了315探访三无企业的一线记者。
沈昭抬手示意她安静,就在他以为要一无所获的时候,工厂响起了三声钟响,再然后,靠墙这边响起一阵喧哗和车斗磕地的声音。
沈昭等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蛋白质燃烧时特有的刺鼻腥气。
相比于沈昭之前闻到的塑料燃烧味道,这个味道还混合着油脂烧焦的油腻感。
沈昭嗅了嗅鼻子,难闻且恶心,他把围巾往上拉,试图延缓臭味吸入鼻腔,可当他一抬头,浓浓的黑烟在路灯的照耀下,裹挟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焦块往天上窜。
有一点焦渣落到了沈昭肩膀上,沈昭手指一捻即碎,上面还残留着未烧尽的毛。
他屏住呼吸,却仍感到那气味粘在舌根,成了某种可尝的苦涩。这肯定不是平常鸡鸭鹅的毛,那只能是自己没有闻到过的……牛羊毛?
沈昭掏出手机录下黑烟上滚的视频,又用纸巾把落下的灰渣收好。
小姨和远程观看的妈爸也注意到了工厂上空的异常。
“那是……”
沈昭摇了摇头,不好说,说不定真的只是普通的牛羊便宜大甩卖。
“如果你刚刚捡到的毛碳化不是很严重的话,先联系一下司法机构,看看能不能帮忙检测一下。”苏知秋在一旁给沈昭提了个醒,总之要检测出来大家才能都放心。
按照两个人约定好的沈昭先一步打车离开,苏醉秋在这里等楚玦和钱哥下班。沈妈爸也准备在明早联系一些和公安机构有合作经验的检测机构。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出来打工啊。”这次沈昭比较幸运,司机是一位女士,见沈昭一个学生大晚上的在郊外逛荡,忍不住关心。
“不是,我有个朋友想来自这干,我就想先看看,但工厂好像管理挺严的,您知道怎么才能进去吗?”
“这个嘛,还真不清楚啊。”阿姨摇了摇头,“这个厂子白天好像没有人一样,只有我晚上跑车的时候才能看见火车一辆接一辆进去。”
“那您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沈昭手指伸进衣服口袋揉搓着包裹住焦灰的卫生纸一角。
“估计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这一带厂子都是些黑厂,没人管的呀。”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点劝诫的味道,“你朋友要是想找正经工作,还是换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