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双手交叉，一边嚼着糖一边听沈昭在旁边跟自己要奖励……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从黑色变成粉色，现在又被沈昭搅合成黄色。

“嗡嗡。”两声振动传来，楚玦打开手机。

【王乾坤】在啊，我们刚一起打完游戏。

【刘义】在，好像已经睡着了，要帮你叫起来吗？

……

注意到楚玦脸上的无语，沈昭凑过去。

“…呼噜~呼噜~”沈昭倒在楚玦怀里，“原来我梦游了啊。”

“起来！”楚玦揪着沈昭耳朵，冒昧的家伙，头朝哪儿呢。

沈昭闭上耳朵眼睛也一眨不眨，楚玦伸手扒拉沈昭眼皮，沈昭控制不住和楚玦对视，“噗嗤。”两人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你都知道多少了？”沈昭去给两人倒奶茶回来，楚玦拿脚碰了碰他。

沈昭自然地捞过楚玦的双腿搭在自己腿上给他按摩，楚玦刚刚下去的时候只穿了一条睡裤，按摩按摩还能暖和一些。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的。”楚玦牙齿咬着杯沿，斜眼盯着沈昭。

“可是我不想骗哥哥。”沈昭没底气地回答。

“呵。”

沈昭正了正脸色，“其实你后爸给你打电话那天我就知道了。”

沈昭说完，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楚玦的表情，风平浪静，沈昭这才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插手，所以我也没想过弄成现在这样，甚至你打工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看看那里安不安全。”

“而且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找你要钱，很想为你打抱不平，怎么会有人趁人之危。”沈昭越说越激动，沈昭伸手按住他胳膊。

“我知道，后面我会让他尝到恶果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沈昭的真心话，但楚玦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昭眼里的光，真挚、诚恳，那么专注地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唯一能够聚焦的存在，楚玦实在没办法说狠话。

“没那么打算为什么今晚你会在楼下？”楚玦继续问。

“因为……”沈昭眼睑微微压低，睫毛下眼神乱飘，看到被关在阳台努力扒门的芝麻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确定如果告诉楚玦，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那个厂子有问题是吗？”楚玦帮沈昭把话说出来。

沈昭抬起头，双眼倏然睁大，“嗯…你…也发现了？”

沈昭本想问楚玦他是不是都知道了，但嘴刚张开就立马被大脑驳回，不可能的，楚玦要是都知道了肯定会撂挑子不干，甚至以他现在对楚玦的了解，楚玦能带着钱哥把整个厂子都告了。

“刚发现一点，但还不确定。”

“你发现了什么？”沈昭的语气明显变得着急，但一想到自己的那些发现，语气又缓了下来，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楚玦，“说不定我们俩发现的一样呢。”

楚玦干脆利落点开录音，一阵噪音以后，传来几声尖锐的嚎叫，阳台的芝麻听见哀嚎声惊惶地跟着小声叫，楚玦关上手机，当阳台去安慰芝麻。

沈昭拿了件外套给楚玦披上。

楚玦蹲在芝麻身边安抚着芝麻：“是？”

“是。”答案再清楚不过，两人同时沉默。

等芝麻重新睡着以后，沈昭才开门从门外拿回自己的羽绒服，“这个是工厂销毁的时候我弄到的，应该就是狗毛。”

楚玦小心翼翼地打开，焦糊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冲进鼻腔，有的毛发没有完全燃烧，黄色、白色、黑色，不同的狗同时遭受虐杀。

这些毛发曾经覆盖在小狗身上，把小狗的身体保护得暖烘烘的，现在却扭曲地蜷缩在这里，彼此纠缠，再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玦的脑中浮现出那副残忍的画面，那些活蹦乱跳的狗在屠夫面前摇尾乞怜，不仅没有被可怜甚至和待宰的年鸡一样被脱毛扒皮……没有利用价值的地方就烧掉，剩下的全都……

被他钉在箱子里，被他送进货箱，被饭店扔进油锅……

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带着火焰的余温和死亡的冰冷。

沈昭在一旁观察着楚玦的情况，好在楚玦并没有崩溃，只是楚玦把东西放回自己手里的时候，眼底的悲哀看得他心脏跟着收紧，仿佛被那目光里的重量沉沉拖拽了下去。

“……证据，”楚玦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个字都从胸腔深处费力地挤出来，“只有这些不够。”

“我是打算，”沈昭突然停住。

“你是打算今晚再去调查，对吗？”楚玦再次猜中。

“嗯，我一个人就行。”沈昭劝楚玦留在家里，万一真的发现了什么，他真的怕楚玦出事，楚玦总是喜欢有事装没事，等他们发现楚玦难受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我和你一起，”楚玦果断回屋换衣服，沈昭被他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