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陪着芝麻,我自己去,到时候情况不对我就跑,审判长?楚玦?”
沈昭在外面静下来,屋内楚玦换衣服的窸窣声不容置疑。
钱哥倒是被两人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吵醒,揉着眼睛开门,发现本应该在几公里外的沈哥站在自己面前,紧接着楚哥拉开房门,一身要外出的打扮。
“哥,你们要去哪里?”
最近楚玦半夜还在客厅学习,钱哥以为两个人要约着出去背书,在家里灯火通明不好吗,一定要出去借光吗?
沈昭和楚玦两人对视一眼,“你说。”“你说。”
最后两人剪刀石头布,沈昭清了清嗓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楚玦一脚踹上去:“说真的。”
钱哥第一次看见楚哥动粗,吓得跳回屋内,手扶着门框探身问,“什么真的假的。”
“钱哥,”楚玦唇角向下抿着一道克制的弧线,“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楚玦压根没打算瞒着,毕竟如果真的是工厂出事,还需要大家一起行动。
“哥,你说。”
“还记得我们今晚出来的时候听见的惨叫声吗?那可能是工厂在杀狗。”
楚玦一句话让钱哥愣在原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后面猛地提了一下。
“艹”半天,钱哥嘴里吐出句脏话,“干,哥,你们要去厂子里是吧?我也一起,什么狠心厂子连狗都敢杀。”钱哥拿起衣架上的毛衣就往身上套。
“先等等。”沈昭感觉好笑,制止住拿秋裤的钱哥,不愧是楚玦带出来的学生,做事就是这么果断,生气归生气,但立马就来招。
“我们两个再去确认一下,”楚玦继续说,“你不用去,留在家里看着芝麻。”
“可是……”
“要是有事我们给你打电话,放心吧。”
楚玦按捺住不放心的钱哥,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沉重的悲伤并未消散,却被一种孤注一掷的使命感暂时包裹。
“还有两分钟。”沈昭在小区外看着网约车司机的动向。
“怎么不让晚上的司机再等等?”楚玦话里有话。
沈昭靠到楚玦身后,下巴抵着楚玦肩膀,“我就知道哥哥聪明伶俐一定能发现我的小心机的。”
“……”
“沈昭,”楚玦直接点名。
“到。”沈昭懒洋洋地回答。
“算了。”楚玦叹了口气,总不能告诉沈昭不要再这种控诉质问的场景下,别叫自己哥哥了吧。只是一个正经称呼,被沈昭叫变味的正经称呼。
沈昭下巴蹭了蹭楚玦衣服上的毛领,他的好哥哥,香香。
路上沈昭联系了沈父,沈父说告诉两人需要什么证据,苏知秋得知两人今晚就要行动,立马让沈父订机票回国。
“木木宝贝,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可不要做啊。”沈妈妈抢过手机,劝他们俩回去。
“我们早早回国,等让沈昭和他爸去就好了,实在要去的话我让妹妹回来接你们。”
“不用啊阿姨,”楚玦出口婉拒,明明是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让沈昭一家跟着自己操心。
沈昭接过话头,安慰妈妈他俩不会冒进,要是有情况他第一时间拉着楚玦跑。
挂上电话,沈昭把暖宝宝给楚玦,“你别有负担,我们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啊,而且我爸早好几天就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到时候把厂子和无耻男都送进去以后,哥哥可是要请我吃饭的啊。”
“嗯。”楚玦喉结滚动,“看够了?”
楚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些,震动着紧贴的胳膊,一直传到沈昭的耳廓。
沈昭不答,只是更紧地贴了贴,怎么可能看够。
沈昭最喜欢的动作就是扒着楚玦的胳膊,脑袋枕在楚玦胳膊上,从下面看着楚玦。
之前网上有人发小猫看似冷酷,只要把镜子移到小猫头下,就会发现小猫眼睛圆滚滚十分可爱。
沈昭这个视角下的楚玦的也不例外,平时楚玦的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疏离,此刻却因为低头而微微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睫毛从下往上看格外清晰,长长地覆下来,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