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他那充满噩梦的一天。
阳光明媚,他却如坠冰窖。
无法打网球,无法再次进入网球场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没。
网球就是他自己,如果再也不能打网球。
他情愿失去生命。
痛苦之间,他给远在美国的她寄去了一封信。
再然后,是她回日本了。
回到了他身边。
他手术很成功。
立海大也赢得了比赛。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立海大成员和他开心的炫耀赢得比赛的场景。
琥珀就在旁边看向他。
睡梦中他缓缓勾唇,带着愉悦。
直到嘴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他缓缓从美梦中醒来。
视线朦胧之间,他看见琥珀认真的用棉签蘸着清水滑过他干燥的唇。
见他醒来,琥珀褐色的眼眸中闪过喜色。
她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小幸。”
旁边的真田和门口的立海大成员闻声也凑了过来。
幸村扬起温柔的笑,一只手轻轻拂过琥珀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摇了摇头。
然后看向真田。
“比赛怎么样?”
他又一次询问,像是忘了手术前那场无声的难过。
固执地将它列为噩梦。
不真实的、虚幻的。
他要听真田亲口告诉他。
他脸色苍白,带着刚刚手术后虚弱。
一只手紧紧的拽着真田,目光灼灼。
他还要再问一次,之前肯定是在做梦。
现在手术完,他要在询问一次。
“输了,还是赢了。”
“对不起,幸村。”
真田低着头,立海大全部低着头不敢看幸村。
“出去。”
幸村低着头,淡淡的说。
紫色的头发挡住他的容颜以及神色。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表情。
他带着一种几乎迫切和冷淡强硬的说,
“幸村……”
“出去。”
他不想听,什么理由的。
更不想看到他们眼底深处深藏的那抹微弱的可怜。
可怜?他可怜?
输了就是输了,败了就是败了,
常胜将军立海大输了。
他久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真田眼神示意队员们离开,刚想为幸村关上房门。
却听见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赛视频发给我。”
真田停住脚步。
“好。”
然后关上门,与立海大成员站在门外。
心事重重,无话。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担忧看向病房。
幸村低着头,手却慢慢攥紧。
几乎崩溃的落在纯白的被单上。
原来,手术前发生的都不是梦。
原来,手术后做的梦居然真的梦。
老天爷,你要杀了我吗?
我快痊愈的时候,告知我我的队伍落败。
单打全军覆灭。
真的是让人难以启齿。
他目光暗沉的看着比赛录像。
旁边的琥珀伸手挡住屏幕,另只手强硬的将小灵通拿起放在旁边。
“刚醒,好好休息。”
她冷静的看向他,言语中却带着坚定和止不住的担忧。
幸好,还有她回来了。
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