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皱着整张脸,试图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楚。
杀不死的妖,胚胎,魇,山君骸骨……
等等,他突然顿住,一直以来,他们都用胚胎来称呼,胚胎以上的呢?
胚胎是不可能直接成为神明的。
看着兰成弘的脸,梅询到底还是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他别开眼睛:“等会我去问问容泱泱,容家的来了吗?”
“来是来了。”兰成弘点点头,表情却古怪的很,“说实话,知道你的事情之后,我去查了查这个容泱泱,她这个人很奇怪,在容家容莺莺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驳的。”
“救命之恩,应该的。”
梅询低下头在手机上和宜姜说了一声,又和兰成弘打了个招呼后就出去找容家人了。
问米婆是个很特殊的职业,这年头,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习俗了。
梅询走到容家暂住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容家人在门口守着,见到有人来了他抬头:“您找哪位?”
“容泱泱。”
“泱泱小姐在里面,你直接进去找吧。”
梅询不可思议地走了进去,这个容家感觉怪松散的,容泱泱和容莺莺正坐在大厅里,两人表情都不太好,像是刚争执完。
“我,我找一下容泱泱。”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看向门口,看到是梅询,容泱泱站了起来:“我们出去说。”
还在原地坐着的容莺莺一脸无可奈何。
梅询带着容泱泱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容泱泱看了看面前这个人说道:“找我还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胚胎的所有事情。”
容泱泱冷哼了一声:“你们还真是活在象牙塔里。”
说是这么说,但容泱泱还是板着脸回答道:“那些人把山君尸体裁成了一块一块的,把那些一块一块的尸骨称作种子。后来,他们把这些种子移植到人类身上,能熬过去活下来的就称作胚胎。”
所谓胚胎,也就是,初步发育的一个状态。
梅询点点头,容泱泱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但接下来,容泱泱说的就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了。
“有了胚胎之后,他们试图催生,希望能把胚胎快速催熟,用了不少生长剂,在这一步里死了很多胚胎,但他们也积攒了不少经验摸到了一点门槛,结果还没等实践,那个实验室就被祀炸了。”
梅询焦急地说问:“那点门槛是什么?”
容泱泱玩味地看了梅询一眼,还是继续往下说了:“一个胚胎承受不住的话,就多用几个胚胎。他们开始找双胞胎,先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植入一块种子,等种子长得差不多了就挖出来再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
听着容泱泱说的话,梅询的眉头紧锁起来:“这样就可以催生?那你现在又是……”
容泱泱冷着脸摇摇头:“当然不是。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那块种子会不断在两个人身体里转来转去,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刺激种子的生长基因。再后面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因为实验室炸了。”
容泱泱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那个实验室是两个人共同的伤痛。
梅询安静了一会抬头问:“你有被看不见的东西监视过吗?”
容泱泱微微皱眉:“你说的,是看不见的魇?”
“你居然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被魇附身之后又把魇排出体外的产物。严格来说,算是失败品,很容易就能被我们这些胚胎弄死。魇靠吸取人类的欲望而活,相对应的,它们会努力实现附身者的欲望,进而掌控那具身体。但也有一种情况,被附身的人会清醒过来,魇吸收不到欲望就会慢慢褪色。”
所以,当初梅和初找到魇之后又清醒了过来,直到死去,那个魇借着妖的样子才逃出来,想进入梅询的身体里,只是被他打断了,于是那个东西失败了,然后就一直在跟着他?
梅询满脸不解,这样也不对啊,那个东西是从他湖南之后才出现的,之前大学的时候完全没有,要跟应该也是从那个晚上之后就跟着啊。
想了半天,梅询愣是没想到什么原因,他只好从另一个角度问:“你之前说过的那件需要我一起才能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说?”
容泱泱神神秘秘地嘘了一声:“还不到时候,得等,不能着急。”
梅询皱起眉头:“你究竟是怎么杀的红差?按照之前会议上讲的,我们这几家之间是平等关系,你是杀不了他们的。”
容泱泱看着他没说话。
“不,不对,如果你能杀掉红差,为什么后来又杀不掉祀呢?”
容泱泱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良久之后她回答:“因为我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胡湘敲响了宜家人的大门,大摇大摆进来找宜姜。
宜姜看着正常样子的胡湘,狐仙家还没上她的身,她看了看周围,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住了。
“狐仙家找我?”
胡湘挑了挑眉,看来宜姜也知道她来这是为了什么,她干脆利落地直接请仙家上身。
不管看了多少次胡湘变成狐仙家的样子,宜姜还是不太适应,一个完全有自己思想的甚至还能控制你的东西在身体里,胡湘都不觉得害怕吗?
狐仙家睁开眼,看着宜姜尖着嗓子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宜姜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之前为了救梅询,她答应过狐仙家一个条件,之前它迟迟没说是什么,但在继任仪式之后,狐仙家打了个电话过来,指名道姓要她的眼睛。
“当初的交易换我一只眼睛,这个交易,不对等吧?毕竟,你们当初也只是帮我拖了几个人。”
胡仙家也没反驳:“我知道,所以,我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和你交易。”
“什么东西?”
“你们想抓住祀,甚至把祀困住,最好是把祀杀了对吧?”
宜姜却摇了摇头:“我对杀它兴趣不大,我只希望能把我们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去掉。”
“那也差不多,你们做的镇盒没那么简单就能困住它,它现在是祀,不是魇,一个盒子可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