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宜姜狐疑地看了狐仙家一眼,她犹豫了几秒开口:“你,你真的只是出马仙?”
这狐仙家知道的也太多了些吧?
狐仙家明白了宜姜的未尽之言,但它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按照自己之前说的说下去:“你是实验体胚胎吧?”
宜姜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从一开始见面就知道你和那个捉妖师是胚胎,之前没说,现在自然也不会说了。你应该不知道你身上移植的是山君的什么部位吧?”
宜姜犹豫了一会摇摇头。
“是我想要的那只眼睛。”狐仙家盯着宜姜的右眼说,“我指的要,只是拿走里面的核而不是形,不会把你整个眼睛挖出来的。”
宜姜低下头考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说些什么。
“或者,你想要其他什么,提出来我可以做,我只要你的一只右眼。”
宜姜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眨了眨眼睛:“容我考虑考虑。”
“那你可得尽快,毕竟时间不等人。”
狐仙家说完这句就打算离开,宜姜突然叫住了它:“这只眼睛拿走之后,我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因为你身上的这个眼睛现在对你的作用几近于无,只是把你的身体当做是容器而已。”
容器,对啊,的确是容器。
宜姜想到了什么,她又问了一个问题:“其他家藏有另一只眼睛,你为什么不用那个,反而费劲巴拉来我这换?”
狐仙家古怪一笑:“因为,只有你们身上的才是活着的。”
宜姜的眉头紧锁,她看着狐仙家打开门走出去,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几步把门关上。
活着的容器,但是山君已经死了,他们这些胚胎……
宜姜给梅询发了条消息过去。
正在和容泱泱说话的梅询察觉到自己手机响了一声,应该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他看着对面的人问道:“魇这个东西,在世界上存在那么多的吗?”
容泱泱笑了一声,给梅询一种他终于问到点子上的感觉:“原先是不多的,但现在挺多的。”
梅询敏锐地察觉到容泱泱的用词:“原先是在什么时候?”
“上次山君宴之前。”
得到这个回答,梅询心里有数了,因为山君死了,所以,这些魇的数目才多起来,但这个又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突然,梅询想到了一件事情,在最开始的龙山,那个被胡湘传达给他们的传说,看不见的神明在引诱当地的土家梯玛,如果真从某个层面看,这些神明也是梯玛的欲望。
甚至,是魇。
但想到这,梅询更不解,他还想问些什么,容泱泱却抬头看了看天说道:“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梅询叫住了她,容泱泱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的是被关在红差家的胚胎?”
容泱泱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你是主动被关的还是被动被关的?”
容泱泱再次神秘一笑:“你猜。”
在容泱泱这得到了不少问题的答案,但梅询却越来越疑惑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看看究竟是谁给他发的消息,才刚点亮屏幕,宜姜的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宜姜:出马仙胡湘身上的狐仙家有问题。」
梅询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二话不说就往宜家那跑,等到地方的时候,宜姜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来了。”宜姜指了指凳子让梅询坐下。
梅询喘着气问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吗?”
“我刚刚把人支出去了。”宜姜喝了一口水回答,又把狐仙家说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
“它要……你的眼睛?别的不行吗?”梅询皱起眉头,胚胎身上都有一块骸骨,那拿他身上的去抵宜姜的不行吗?
宜姜摇摇头:“不行,它指名道姓只要我的这只右眼。我问过了,这只眼睛被拿掉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没有太大的影响并不是没有影响,我,我去找他再问问!”
宜姜叫住了他:“你回来!”
梅询停下了脚步,他目光哀哀地看向宜姜:“你是为了我才和他们做交易的,付出代价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当初做交易的是我,付出代价自然是我。梅询,你别害怕,只是一只眼睛,还可以换点其他东西。”
梅询眨了眨眼睛,眼泪又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宜姜笑了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别哭了,你刚刚找容泱泱知道了些什么?”
梅询擦了擦眼泪,把事情给宜姜都讲了一遍。
“所以,容泱泱在我们俩之间选择了你去做那件事情,等等,你身上属于山君的那部分骸骨是哪一部分?”
梅询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也没人知道吧。”
“不,有一个人知道,狐仙家知道,他能看出我身上是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