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姜摸了摸胸口:“我没事,就是撞得太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的伤口医生说怎么样了?”
“没事,静养就行。”
宜姜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她往梅询那一瞧,突然眼神顿住:“梅询,你脖子上……”
这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宜明喆冲了进来,他指着自己的脖子问:“你们身上有长这个东西吗?”
两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宜明喆的脖子偏右侧,赫然有一个黑红色的花纹,宜姜仔细辨认着,不确定地开口:“这,这好像是个死字?”
宜明喆哆哆嗦嗦地又问了一遍:“你们身上有吗?”
两个人都低头看向对方的脖子,宜姜之前就已经发现梅询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刚开口想问就被宜明喆打断了。
看到两个人露出的脖子上都有那个印记,宜明喆一把捂住自己的:“宜家其他人也全出现这个,我问问其他几家人。”
宜明喆又打算冲出去,临出门前还是嘱咐了两个人:“你们两个病号别动,等消息!”
不出意外的,在场所有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那个印记,甚至就连没到场的其他道上人也全是这样。
在这个时机出现的东西,还是那么恐怖的“死”字,没办法,原本打算等三个人醒过来就走的几家人全都留了下来。
几家代表挤满了大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宜姜套了件外套和梅询一同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讲,容泱泱伤得更重,她是直接往自己胸口捅的,所以容家来的代表是那个容莺莺。
“讨论来讨论去,总要先有个章程。”
“我们去问过郭烨前辈了,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会不会是那个祀留下的诅咒?”
“祀还能从盒子里放出来的,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宜姜,宜姜捧着一杯热水,语气平淡回答:“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祀能给我们解?不弄死我们都算好的了。”
这说的也是,大家都移开了目光,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梅询好奇地看了看胡湘,这种情况是在狐仙家计划之中的吗?
突然,门又被人推开了,来的是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容泱泱。
她捂着胸口走进来,脸色却比这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伤患好一些。
容莺莺一下子拨开人群扶着她:“你怎么来了?伤口还没好呢?他们也没人送你过来?”
“我自己要来的。”容泱泱推开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外面的风哗哗地往里面吹,她看了在场的人一眼说道,“我知道我们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句话把人都惊着了,连郭前辈都不知道的东西,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居然知道,但介于她实验体的身份,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因此,好多人都看向了同样是实验体胚胎的梅询,就算再怎么忽略,当时那个镇盒上抹的可是两个人的血。
宜姜把身体往前移了移,挡住了他们看向梅询的视线,她不紧不慢开口问道:“所以,这个死字印记究竟是什么?”
容泱泱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没人坐的凳子坐下:“那就要从事情一开始说起了。”
“一开始?”其他人异口同声反问道。
容泱泱抬起头问了所有人一个问题:“你们没有好奇过吗?不是山神、山妖、山鬼,偏偏是山君。”
在场的宜明喆回答道:“山妖就是山里的妖怪吧,这个应该捉妖师更清楚一些。山鬼按照古籍史书记载,是拥有可以驯服山中野兽能力的貌美女子,也是人类范畴的。顶多就是这个山神山君比较不明显一点。”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赞同地点点头。
听见这个回答,容泱泱却没什么反应,她和在人群后面的胡湘对视了一眼,继续往下说:“那是因为,山神已经死了,所以,只剩下了山君。”
什么?在场的人开始躁动。
宜姜冷静地看着她又问道:“这些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当然。你们没见过山君吧?”容泱泱突然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死”字,“山君的脖子上也有这个印记。”
“你怎么会知道!”
容泱泱一脸复杂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这是她的心脏,也是山君的心脏。
“这颗心脏告诉我的。”
容泱泱自从在那次实验室爆炸里逃出来之后就开始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最开始的噩梦是梦见妹妹挡在她身前被杀死的惨剧,但随着年岁渐长,她开始梦见所谓山君的过去。
梦里的世界越来越清晰,容泱泱的世界却变得越来越模糊,太沉迷于梦是会疯掉的,幸好她最后还是从那一场场梦里清醒了过来。
但从那些梦里,容泱泱也得到了很多很多信息,虽然当时可能不懂,但后来知道的东西事情多了,也就能知道那些梦讲的是什么了。
兰成弘面色难看地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这些人,他们都看向了梅询,梅询指不定也梦到过。
但看着梅询一脸懵的表情,兰成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啥也不知道,到时候事情解决了,他还得想想怎么把梅询摘出去。
想到这,兰成弘开口问:“我们脖子上这个印记和山君的一样,是意味着我们会像山君一样吗?”
容泱泱回答:“意味着,我们快死了。你们别不相信,山君能活那么多年,纯靠他把那些能力分散给我们这些人,这么几千年,他只能睡个几百年才有一百年的时间苟延残喘地活着。”
苟延残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