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要去那个沱沱河?”宜姜咬牙往前多走了几步,向容泱泱问道。
一路上,几个人就跟着平措走,方向什么的都完全不清楚,他们早就看不到自己的车了。
容泱泱淡淡回答:“去长江的源头。”
来之前宜姜专门在手机上查过,长江源头从1978年就已经证实是在唐古拉山脉主峰各拉丹冬雪山西南侧的沱沱河,但听容泱泱这语气,他们要去的地方好像不在那。
容泱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着平措说了几句话,又挥了挥手让大家原地修整一下。
宜明喆喘着气走到宜姜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保温杯,现在他也是没什么力气了,可以说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苦。
“你直接喝吧,我实在没啥力气了,我坐会。”
宜姜接过杯子,也没喝水,而是看着周围的冰晶发呆。
容泱泱走过来,低头问:“没事吧?”
宜姜迟缓地摇摇头。
“快到了,平措说之前他爷爷看到的那个洞就在这附近。”
平措的爷爷曾经在这附近迷过一次路,迷迷糊糊地找到过容泱泱想去的地方,平措按照爷爷的口述也知道这条路线,但具体方位只能现找。
容泱泱确认宜姜没什么事之后,就带着几个人四散开来在周围找最有可能藏着洞的地方。
平措只能带路到这,剩下也没什么能继续起作用的了,所以也只好跟着容泱泱在附近找那个爷爷嘴里提到过的入口。
宜姜坐了一会,把杯子扔给宜明喆:“我过去看看,你休息一会。”
说完,也没听宜明喆说了什么,她径直朝附近的冰墙走了过去,这儿的海拔很高,才走了几步,宜姜的呼吸声就重了起来,她隔着手套摸了摸冰墙,硬邦邦的。
风声呼呼地响个不停,宜姜一路上听这声音都快免疫了。
就算是有所谓的入口,这么几十年过去了,这地方不知道下了多少场雪,入口早就被冰层层覆盖了,根本就打不开。
这时候,另一边突然传来了尖叫声,没等多久又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喊声:“在这!我找到了!”
大伙都朝那个人靠过去,那人捂着腿指了指旁边被自己一脚踩出来的地方说:“就这,我刚刚不小心踩到瞬间就栽了下去,我凑近看过,下面是空的。”
没错,是下面,所谓的入口是在旁边冰墙和地面冰层的交叉处,怪不得之前他们死活都找不到。
为了保险起见,容泱泱还是让平措上来仔细看了看,平措盯着这个小洞半天,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开口:“应该就是这。”
容泱泱确认之后就找人拿着几把铲子开始铲冰,至少挖出一个人能通过的洞口。
那位一脚踩空的人已经被扶到一边上药了,宜姜虽然没力气,但还是凑过来看着越变越大的入口。
入口下面有潺潺流水声,宜姜把脖子伸了伸,下面似乎就是长江的源头。
等入口挖得差不多了,容泱泱对大家说道:“我们得下去,这还不是终点。”
大家都走到这里了,那肯定是想走到头的,没人愿意单独半路回去,但问题是,他们下是下得去,顶多弄根绳子就成,怕就怕上来上不来,最后,还是几家人凑了凑留了四个人在这守着。
宜明喆坚决不愿意留在这,他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得下去,宜姜留在上面行不行?”
容泱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宜明喆知道了,后面的话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容泱泱为什么非要带着宜姜,完全不顾她伤还没好这件事。
容泱泱迅速把下去的人员按照顺序排好,她自己先给他们做示范:在腰上绑上绳索,绳子的另一边被铁爪深深扎进冰面。
她就这样慢慢地一点点把自己从入口往下放,过了几分钟脚尖才碰到地面,她的脚往下用力踩了踩,确认踩实了之后才整个人放松下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容泱泱还是没立刻解开自己腰上的绳索,而是在周围走了一大圈,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解开绳子冲上面喊:“下面安全,下来吧!”
几个人有条不紊在容莺莺的安排下通过了入口,只是到宜姜的时候,她实在没什么力气,只好由容莺莺和宜明喆两个人在上面一点一点拉着绳子把人放下去。
没多久,准备要下来的人全都站在了下面。
宜姜轻轻咳嗽了几声,扫视一圈,这下面比上面温度要稍微高一些,到处都是冰墙,中间有一条流动的河水,看样子就很深。
容泱泱数了数人数,让容莺莺继续在最后押尾,自己则带着人朝河水的上游走过去。
下面的路碎石堆积,时不时脚底会被尖石刺痛,因此行进速度比起上面更慢了一些。
过了几十分钟,一行人才慢慢挪到了所谓长江的源头,河面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没有丝毫变窄,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面偌大冰墙前,说是冰墙,实在是因为体积大了些,实际上这冰下面是悬空的,有水在不断地从那块冰墙上慢慢地落下来。
嘀嗒——
宜姜突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旁边的宜明喆一下子注意到了,他低声问:“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