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姜摇摇头,把手放了下来,她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看着那一滴滴水,想到之前见过的长江,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就是,养育中国人那么久的长江的源头啊。
找到了地方,容泱泱语气里都带上了喜色:“找到地方了,就是这附近。”
大伙都高兴了不少,但宜姜总觉得怪怪的,这真的是长江源头吗?
她皱着眉头往那块墙看过去,突然,她想到了些什么,立马蹲下来往冰墙下面看过去,里面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后面也是一面又一面像这样的冰墙吗?
容泱泱嘱咐几个人在这附近把帐篷扎起来,她笑语盈盈开口:“马上就结束了,只要我们再等个几天,就在这段时间,长江会有动静的,到时候……”
最后几个字被容泱泱一下子模糊掉了。
有人问:“到时候我们究竟要干什么?我们可是相信容家才跟着过来的,但都到现在了,要做什么起码得告诉我们吧?”
容泱泱回答:“等长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动静,我们可以用之前的办法,用各家人的眉心血和心头血,还有我身上的山君心脏和梅询的山君肋骨,把所有动静都压下去。”
宜姜跟着问:“怎么压?把血融合起来直接滴进这水里?”
“那当然不只是这样,得找个容器。放心,需要的容器我已经带上来了。带上你们是因为血最好要新鲜的。”
这话说出来,也没人再问了,都忙碌起来搭帐篷,这地方虽然温度比起外面高,但还是冷冷的。
宜姜趁着其他人都忙着,慢慢挪到容泱泱旁边,冷不丁开口:“这真的就是长江源头?”
容泱泱正在调试通讯设备,已经找到地方了,现在重要的就是和长江另一边取得联系,正想着,冷不丁就被宜姜这一个问题吓了一跳,她整个身体抖了一下。
“当然就是这里了,你觉得,这地方不太像?”
宜姜得到了答案,还是怀着疑惑的目光把这地方看了一遍:“就,这么普普通通?”
容泱泱继续低下头捣鼓设备,语气淡淡道:“长江源头而已,难不成应该更神秘一些?别太想当然了。”
虽然容泱泱说话比较难听,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宜姜只是被容泱泱之前每次都说一句藏一句甚至骗一句这事给应激了,一脸抱歉地冲她说了句“不好意思”。
容泱泱嗯了一声,末了,头也不回地嘱咐了一句:“这地方我刚刚试过了,手机没信号,这个设备我还得捣鼓一会,你要是想联系人,顺着回路爬上去,上面还有点信号。”
没想到居然会被容泱泱这样嘱咐,宜姜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就迅速逃离了这个现场。
容泱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回过头,看着宜姜的背影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这个选择究竟对不对……”
宜姜从宜明喆那拿来了手机,打算独自回程去上面给梅询打个电话,但宜明喆死活不肯她单独一个人,非要宜姜等他把帐篷搭完了再一起上去。
没办法,宜姜拿的毕竟是人家的手机,只好在一边等着,甚至还想帮把手,被宜明喆拒绝了:“伤患过来干什么!你去一边坐会。”
好不容易等宜明喆结束,宜姜赶紧拉着他往回程走,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快了不少,只是要上去的时候又犯了难,最后还是上面留守的人把宜姜拉了上去。
这时候正好是傍晚,外面的雪也停了,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彩霞,宜姜头才一出来就被这样的景色惊到了,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下面的宜明喆喊了一声:“怎么了怎么了!”
宜姜回过神,弯腰冲着入口说道:“没事,外面有晚霞。你要不别上来了?我打个电话就下去,你上上下下也太累了。”
宜明喆原本就是怕宜姜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才跟着的,对这个提议没拒绝,在入口附近找了个平坦的地坐下休息,这么一路,他也累了。
宜姜戴着厚厚的手套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在手机上点开宜明喆和梅询的聊天框,上面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客气的对话,她愣了几秒拨通了梅询的号码。
对面响了好几十秒钟才被接起来,梅询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宜明喆,宜姜没事吧?我给她发了消息没回我,你们现在到哪了?”
“是我。”宜姜浅笑了一下,“我手机落在车里了,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大家一切都挺好。”
听到是宜姜,梅询的语气瞬间温和了下来:“姜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先出来和你打个电话,目的地附近没信号,容泱泱他们还在调,可能过个几小时就可以联系了。”
梅询很警觉地问:“你现在一个人?远不远啊?”
“有其他人在的,宜明喆也在。远还是有点距离的。我身体还可以,一路上就只是走路,其他什么都没让我干,你放心啦。”
梅询松了一口气:“这哪能完全放心,毕竟我都看不见你,总归是会担心的。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大家才刚空下来搭帐篷扎营,吃饭得过一会儿。你那边怎么样?”
“这里还好,就是一直等着容泱泱那的消息。”
宜姜把之前容泱泱和他们说过的话全告诉了梅询,末了,她补了一句:“反正我现在和你联系上了就和你先说说,让你有个准备,其他人容泱泱会一起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