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疲的一周终于仓皇落幕,小水獭躺在床上,通讯器屏幕上是和顾隋的聊天界面,是条语音。
:几点可以走。
小水獭反反复复地听着始终没有给出回复。
他不能再去顾隋家过周末,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而且他开始害怕看到那片湖,只要想到那是顾隋原本准备送给未婚妻的小湖,自己的心脏就开始难受。
于是思索再三他给顾隋打了电话。
“顾隋?”
“嗯。”
“这周不去你家了,我想留在学校。”
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下楼。”
“……”小水獭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走到窗边。
余晖里,顾隋直直地站在他宿舍楼下,此刻也正望向他所在的窗户。
他穿上鞋跑下楼,一直到站到顾隋面前了也没准备好说辞,他有点儿不敢看他的眼睛:“什么时候来的。”
“下课跟着你就过来了。”
“……”
因为不知怎么面对他,所以一下课他就跑了,而现在距离下课已经四十多分钟了。
这四十多分钟里,顾隋就一直这么在楼下等着自己。
“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拒绝的话再没办法说出口,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搭了一下。
原本顾隋还有些灰蒙蒙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时被他顺势握住。
“……”小水獭一怔。
被牵着往校门口走,路上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和顾隋牵手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自己和霁寒经常牵手,平时会牵,睡觉时也会,可同样是牵手,感受却完全不同。
顾隋的手更大,更热,手心的薄茧像是蹭在他心上,又酥又麻。
“换车了?”不是那辆颜色丰富华丽玩具一样的车了,但也不是他第一次坐的那辆黑色的。
“嗯,破车,不开了。”
“也没有很破,就是座椅有点儿硬,硌屁股。”
“不舒服就是破车。”
“……”
想到顾隋关于通讯器不要就扔掉的言论,小水獭问:“那那个车呢,被你扔掉了吗?”
顾隋笑了下,十分顺手地抬手揉了他的头发,小水獭晃了下脑袋把额前被揉乱挡视线的头发整理好。
做人以来他深切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这两天他终于拿到了生活补助,拿出一部分钱买了不少小鱼干囤着,又拿出一部分放在枕头底下,攒买顾隋给他的通讯器的五千块,这样一来两千块就剩不到一半了。
那么个小小的通讯器就要五千块,那辆玩具车那么大,得多少个五千块?小水獭开始心疼钱。
“真的扔掉了?扔哪儿了?”
“干嘛,你要去捡回来?”
“……”小水獭思考了几秒,水獭不会开车,那么个大家伙拖拖不走,扛扛不动,“我是捡不回来,但我可以叫代驾。”
顾隋看了他一眼,眼神既惊讶又欣慰:“都知道代驾了,厉害,那让你的代驾去李成宏家的车库开吧。”
“……”听明白后小水獭盯着他的侧脸抿着嘴开始生气。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让他都忘记了,这是个一开始凶巴巴地对待水獭的坏蛋。
虽然这坏蛋现在不会凶巴巴地对水獭了,但是会说一些把水獭骗得团团转的话。
见副驾的人半天不出声,脸也转向车窗不给看了,顾隋心又开始痒,抓了把他后脑的头发:“生气了?”
“你要是没做让水獭生气的事的话,那我自然就没有生气。”
“水獭?”见他几次三番地提起水獭,顾隋觉得他是真喜欢。
首都没有那小玩意儿,他心里盘算或许暑假的时候可以带他去别的星系看水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