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自己也不止一次地后悔开学那天态度恶劣,于是知错会改最善于反省的顾首席赶紧温柔道歉:“对不起。”
“……”Omega明显被突如其来的道歉弄懵了,“为什么和我道歉?”
“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太凶了。”
他说完Omega像是开始回忆那段不算愉快不算美好的初遇,而他只能认命地等待判罚。
“没关系的,”过了会儿Omega开口,“但是以后,可以不要凶我吗?”
“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真的?”不知为何,Omega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要是以后你发现我不真诚,瞒了你骗了你呢。”
原本已经戴上手套要挑鱼肉的人将手套脱下,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地回他:“即使你瞒我骗我,我也不会凶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Omega半蜷着的手,先是摸到了指尖,然后一点一点整个攥住了。
鲜花糕点的味道香甜,甚至遮过了他打包的食物味道,虽还没吃到嘴里,可顾隋已经尝到了甜味,打心底里觉得甜。
“你瞒我还是骗我,那是你选择对待我的方式,可一旦我决定对你好,就不看这些。”
小水獭:“……”
手被攥着,人也被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心底的酸开始泛滥,他眼里满是哀伤:“我,我应该把录音娃娃带来的,我要把你的话录下来,以免以后你反悔不作数。”
顾隋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下:“蠢蛋,我这个人优点不算多,但有一点,说过的话绝对算数,承诺过的事一定兑现。”
“……”小水獭又不说话了,也不能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一旦自己张嘴就一定是坦白身份的话。
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越能感受到顾隋的好,但同时心里就会更难过。
他想大概是因为这样好的人自己却不能同样真诚地对待他,他配不上顾隋的真心。
上车后隋漫生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他掏出通讯器给自己丈夫的秘书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隋漫生闭着眼,手拄在座椅把手上撑着一侧的脸:“姜秘书,麻烦转告顾外长闲下来第一时间跟我通个话。”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隋漫生揉着额角的手一顿,他睁开眼,屏幕上是丈夫英俊却严肃的一张脸。
“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隋漫生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微微歪头,也不说话,就对着屏幕浅浅地笑。
“在车里,要去哪儿?”由于他的沉默顾恺之眼底渐渐染上些许愠怒,“说话。”
看到丈夫,原本还满腹愁绪的隋漫生瞬间心情大好:“刚从你儿子那儿回来。”
确定爱人并没有什么遭遇后顾外长脸色好了不少:“他惹你生气了?”
“不忙吗,怎么是你接电话。”隋漫生答非所问。
“你的电话什么时候让秘书接过。”
自从经历过一次暗杀后,只要不是不能带通讯设备的秘密会议,他的电话顾恺之都会第一时间接听。
他丈夫这次出差是代表首都出席几大主星关于最新发现的能源行星的开采权的相关会议,这种会议往不好听了说就是去吵架抢地盘的。
隋漫生平时在家里看过丈夫视频会议的场面,不比菜市场抢特价鸡蛋高级什么,伤肝费口舌,所以他才特意把电话打给秘书。
看着丈夫脸上的倦意,他往前凑了下,这下屏幕上全是他的脸了:“好想你啊,老公。”
最后两个字是压低了声音叫的,话音一落,他就看到顾恺之拧了下眉:“明天就回去了,别作。”
隋漫生撇撇嘴没再说话,又听他问道:“原本要和我说什么?”
“哦,想和你说我今天在你儿子住的地方见到了他口中的郁家那孩子。”
没再用他多解释,在官场浸淫十几年的顾恺之一下就听出了其中重点。
“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是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又继续说道,“我立刻让人去查,别担心。”
“嗯。”隋漫生要的就是这个。
只是一通电话,寥寥几句就让所以不稳定情绪都找到了出口,默契、可靠、安心。
结束和丈夫的通话后他又见了自己的老父亲,老人家一听家产不用捐了,野了快半辈子的儿子终于转了性,肯接触家里这摊子生意了,激动得连吃了几片稳定情绪的药。
老人问他怎么想的,不会没两天就撂挑子不干了吧。
隋漫生罕见地没插科打诨说些不着调的话:“我怎么想的?想像你托举我一样托举我儿子呗。”
想到了儿子需要取舍的那天,他能亲手递上斩断他身后镣铐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