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随便一激就怒火中烧情绪失控实在不是一个强大的Alpha该有的表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刻顾隋的确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并不是想通过释放压迫信息素让你屈服,我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告知你,对于你随意触碰我未婚妻的行为,我很在意也很生气。”
裴明在他脸上扫了一眼,随后笑了。
顾隋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你现在,是在挑衅我吗?”
“不,我是在嘲笑你,”裴明往旁边挪了一步要走,和他肩膀平齐时又停下,侧过脸慢悠悠地补上一句,“笑你蠢。”
顾隋:“……”
顾隋瞬间揪住他的训练服领子怼着一路后退,裴明也不甘示弱,反抓着他的手反抗。
李成宏和李成译眼疾手快,俩人一个踩一个第一时间将摄像头用擦汗毛巾遮上了。
楚眠和霁寒在一旁惊讶得不知所措,樊远轻则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桌子上看戏。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平静的声音响起,拳拳到肉的两人瞬间都停止了动作,但却谁也不肯先松手。
小水獭看向裴明:“我不是你用来激怒顾隋的工具,你这样做,我很不喜欢。”
尽管声音听上去依旧是轻声细语,和平时没什么变化,可谁都能觉察出来,他在生气。
其中感受最深的要数霁寒,他从没见过他的室友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谁。
小水獭扯了下顾隋的胳膊:“你要和我走还是继续和他打架?”
顾隋生起气起来不是一脸凶狠的类型,只是神情比平时还要冷,目光锐利得像冰刀,这种更吓人,不在他视线范围内的楚眠都觉得不寒而栗。
然而在和Omega对视的瞬间,脸上的冷意就立刻消融,接着便率先松开扯着裴明的手,跟在Omega身后出了射击教室。
人影出了门口再看不见了,摄像头上的毛巾被拿掉,李成宏气愤愤地还想找裴明的事儿被李成译拦下。
他自己走到裴明面前:“哥们儿,想什么呢?先不说人家两个人有没有婚约,就算没有,一个郁家的少爷,一个偏远星系户籍中产家庭出身的Beta,你以为轮的上你吗?联邦第一军校的成绩单敲不开郁家的大门。”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骨,还带着他们这个阶层的高傲,霁寒和楚眠听得都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可裴明却十分平静,好像这话不是损他的,他还是用对待顾隋的那副神情对待兄弟俩。
“我靠了,”李成宏憋了半天,手里的毛巾直往他脸上甩,“你一个劲儿在这儿跟谁嬉皮笑脸呢?撬墙角过瘾,当第三者你骄傲是吧。”
裴明的状态太过于胸有成竹,太松驰,这显得生气跳脚的兄弟俩更落于下风。
“怪不得你们三个能做朋友呢。”
李成宏:“……”
李成译:“……”
说完这么一句内涵十足的嘲讽裴明也走了,李成译还好,李成宏被气的在空旷的教室里破口大骂。
礼堂今天不知道有什么活动,道具室的门关上也挡不住扩音器的声音。
好像是公共星域公约条例又变更了,讲话的声音清晰却不进耳朵,顾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OMega身上。
“讨厌我了?”
话音一落一直低着头的Omega猛地抬头,嘴微微张了一下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
顾隋松了口气,可心头的折磨没减轻一星半点儿。
那为什么上课不和我坐了,为什么不说早安晚安了,为什么去我家不再高兴了,为什么考试都不和我一组。
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这些顾隋都没问出口,不想给他压力也不想显得怨念深重,更不想暴露现在自己内心正极度不安患得患失。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
“……”小水獭的确是特意避开不和他一组的。
考试要一组的话,考前复习模拟练习都要绑定,顾隋对他太好,他没有信心能一直瞒着他,不一组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主动坦白的概率。
另外,既然不是郁汀就不能再以郁汀的身份平白无故地接受顾隋的好了。
做水獭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和别人的配偶要保持距离。
“我的确是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但绝对不是因为讨厌你,怎么会讨厌你呢。”看着他脸上又浮现那天在训练室袒露成绩曾被修改时的表情,忍住想捧着他的脸安慰他的冲动,小水獭抓了抓他的衣袖,“顾隋,我说过,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礼堂活动似乎终于结束,扩音器又播放着舒缓的散场音乐。
顾隋心想,你心里最厉害的有什么用,你还不是选了没他厉害的第二名。
他向前一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低头,将额头抵在Omega左肩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进一步人家就退一步,要是他进的太多这人是不是又要像刚开学那天一样,离他十万八千里了?偏偏他不知道原因,想努力都没有方向。
“我会等,等你的理由能说出口,我也接受我不是你生活的中心,但至少,让我在你的生活里好吗?”
肩上的重量带着温度,小水獭又闻到了淡淡的松木香。
这次信息素传递的情绪和以往都不一样,夹杂着淡淡的哀伤和委屈。
小水獭心口又开始泛酸,他开始道歉,忏悔。
妈妈,我知道顾隋是别人的鱼,我不应该觊觎别人的鱼,但现在鱼有些难受,像是要搁浅了,我只摸摸,摸完就诚心地送鱼回水里。
保证完他主动握了顾隋垂着的手,刚碰上,他的手就被用力地反握住了,身体也陷入宽大的怀抱,背上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
小水獭恍然大悟,哦,妈妈,搁浅的,好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