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清听出来傅博远的话语里有些揶揄,毕竟对于傅博远而言,和他地位能力相当的人应该是俞天扬。
如果天和真的重视这次合作,那么应该是俞天扬亲自来和他谈。
可现在却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来和他见面。
当然,纪怀清的实习生身份,傅博远还不清楚。
纪怀清扬起一张笑脸:“傅总愿意亲自接见,我也有些惶恐。但有句话傅总说的很对,任何公司都需要新鲜血液。时代的潮流变得这么快,按照老一辈的思路或许不会出错,但很难大步前进。我想傅总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今天您应该会将我拒之门外。”
纪怀清这番话说的十分大胆,傅博远挑起眉尾,不置可否。
“说正事吧。你找我是为了合作的事?”傅博远转身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端起助理递过来的茶杯浅啜一口,“你们公司的条件是什么?”
纪怀清顿时深呼吸一口,把手里的合同放在傅博远面前。
合同上的所有条款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一部分不需要他负责。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傅博远打交道,至少得先探探对方的口风。
“傅总可以先看看,这是我们公司的初步开价。”纪怀清一面说着,一面仔细打量傅博远脸上的表情,“傅总也熟悉行业标准,我也就不和您绕弯子了,行业的标准惯例是上游公司分成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五,我们内部协议后认为百分之三十五是一个合适的分成比例。”
“当然,”纪怀清笑了一声,“傅总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只要在我的权力范围内,傅总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直接答应。就算副总希望分成比例能够达到百分之四十五,我也可以去向俞总据理力争,毕竟这一次的合作,我司很是重视,这对两家公司未来的发展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傅博远压根没有去翻那份合同,不用看,他猜都能猜到俞天扬会开出什么条件。
无非就是在行业标准的基础上,达到中上游水准,最多高于行业标准两个点。
这已经是天和能够开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但心动吗?
那也没有那么让人满意。
他想要的彩头不在合同上。
傅博远身体往后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把纪怀清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怎么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的也都是一些听腻了的话,真不明白俞天扬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人过来。
思索良久,傅博远也没得出个结果,干脆放弃,不如换个办法再试探一下。
“分成比例我没有什么意见,合同细节方面,我相信天和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话说到这里,傅博远故意停顿,目光在纪怀清脸上游移,等他露出破绽。
可纪怀清没有露出任何着急的表情,只是安静等待着他的下半句话。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足足一分钟过去,傅博远这才缓缓开口:“只是……我没有看到贵司的诚意,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可以让我看到诚意。伍堂,帮我送一下纪先生。”
傅博远已经下令送客,纪怀清也没有赖着不走。
送到电梯门口,纪怀清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给傅博远的那一份昨天就经由前台转交给伍堂了,这一份是单独给伍堂的。
“这是给您准备的礼物,是盛城的特产瓷器,因为很漂亮,所以我想着拿来送礼会比较合适。”纪怀清浅笑一声,道出自己的目的,“您在傅总身边这么久,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是什么心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伍堂没有分毫意外,不少人都想经由他和傅博远攀上关系。
多一条人脉,就多一条路子。
他收到的名贵礼品也不少。
还以为这个纪怀清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到头来还不是走一样的路子。
他倒是不介意,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不触碰傅博远的雷区,他什么都可以说。
这也算是傅博远默认的灰色收入。
真要是傅博远对这个合作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他把所有信息都告诉纪怀清,这个合作还是成不了。
伍堂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仍旧礼貌得体。
他接过纪怀清递来的礼品盒,问道:“您说,需要我帮您办点什么?”
“今天是我和傅总第一次见面,没有惹傅总不高兴,我已经万分庆幸了。”纪怀清稍作停顿,“但傅总的个人信息保护得很好,甚至媒体上也没有对他喜好的报道。什么样的事物对傅总来说算是有诚意?还请伍助理指点一下。”
伍堂打开礼品盒看了一下,不得不说纪怀清的品味很不错,里面是一件小巧精致的青瓷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