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清愣了一下，他以为俞天扬不会再问这件事了。

说到底，他和傅博远之间怎么相处，是什么关系，都是个人私事，和公司没有关系，俞天扬也没有什么立场来问。

但现在，俞天扬问了。

“俞总，公司不禁止员工私下和客户接触，对吗？”纪怀清问道。

俞天扬有一瞬的愣神，似乎没有想到纪怀清会反问。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突然有些烦躁：“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前提是这个人不是傅博远。你不了解傅博远，他不算是什么好人。他不会在乎你，他只在乎他的所作所为能不能刺激到我。”

说着，俞天扬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种说法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跟纪怀清说这些？

不知道，只是心里有这么一股冲动，然后就说了。

“咳，我没有别的意思。”话锋一转，俞天扬开始为自己找补，“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管是从个人还是从公司的角度来说，我都不希望你因为私人感情生活耽误工作。尤其是被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耽误，情字杀人，更误人。”

纪怀清安安静静地听着，总感觉俞天扬这话有点暧昧，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如果他对傅博远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情感，俞天扬这话都会显得格外合适，可偏偏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多谢俞总好意。”纪怀清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和傅总没有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也一样认为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但俞总作为天和的长期合作方，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和傅总打好交道。”

俞天扬闻言一挑眉，许多话想说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有些事情，的确上不得台面。

“……你心里清楚就好，但我还是提醒你，和他保持距离，我不希望你后悔。”

“好，我记住了。”

俞天扬深深看了纪怀清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显然，纪怀清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可是，纪怀清和傅博远之间是什么关系，会发生什么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你情我愿，又不犯法，轮不到他来和纪怀清说这些。

俞天扬心情烦闷，臭着一张脸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纪怀清一个人。

纪怀清深呼吸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总感觉俞天扬刚才说的话另有含义，甚至语气都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在会议室里冷静了一会，纪怀清回到办公室，赵经理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看见他这样，纪怀清都吓了一跳，怪不适应的。

纪怀清直奔着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赵经理干脆凑到了他面前。

“那个……小纪啊，俞总把你单独留下，和你说了什么？”赵经理讨好地笑着，试图从纪怀清这里探听一点消息。

天和正在关键时期，也有人喜欢搞一些办公室政治，这种时候要是站对了队伍，以后说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纪怀清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往后仰，同时伸手推开赵经理，和他保持距离。

纪怀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赵经理，有点太近了。”

“哦哦。”

赵经理顿时回过神来，左右看了一圈，拉了一把没人坐的椅子过来，准备和纪怀清好好聊聊。

赵经理搓了搓手：“小纪，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一次的工作俞总很是重视，平常他哪能来和我们开会啊，不是重要的事情，都是让副总经理过来和我们谈就可以了。所以……要是俞总和你交代了什么，你可得跟我们说啊。”

一想起俞天扬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纪怀清的心里就有一些怪异的感觉，有点堵，又有点不一样的躁动，像是身体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描述它。

但这些，都没法和赵经理说。

纪怀清把领带扯松了一些，解开西装的扣子，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俞总其实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我毕竟还只是个新人，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俞总让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和您商量一下，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一听到这话，赵经理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啊！”赵经理猛地一拍纪怀清的肩膀，拍得他都咳嗽了起来，又手忙脚乱地给纪怀清顺气。

“哎，你瞧我这……”